玉闌珠身為一國皇后,腹中孩子的生父,竟不是離國先帝!
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動九五之尊的女人?
又是什么讓玉闌珠寧肯跑到衡國悄悄將孩子生下,也不敢將真相告訴離國先帝?
或許是玉闌珠怕因此失去皇后之位,但蕭啟更愿意相信,玉闌珠是因為那人手握著能與離國先帝抗衡的滔天權(quán)勢!
哪怕是九五之尊,也要對那人忌憚三分!
滿朝文武掰著指頭數(shù),唯有一人夠格,那便是三王爺燕沉淵!
德高望重的三王爺,竟然強暴了自己親侄媳,這等悖逆人倫的丑聞,著實勁爆!
“三王爺息怒,方才不過無心之言。”
蕭啟連忙躬身,眼底那隔岸觀火的精光卻怎么都藏不住:“再說貴國先帝本就是王爺親侄,叔侄樣貌相似,本就情理之中,算不得什么稀罕事。”
“住口!”
燕沉淵胸口劇烈起伏,指節(jié)攥得發(fā)白,顯然是拼盡全力才壓下了當場斬了蕭啟的念頭:“休提這些!本王問你,那孩子......那先帝遺孤,現(xiàn)在何處?”
“便在我使團之中!”
蕭啟聲音壓得極低:“今日隨我赴宴的衡國鎮(zhèn)北王義子,秦鎮(zhèn)。”
“秦鎮(zhèn)!”
燕沉淵猛地拍案而起,拼命回想今日蕭啟身旁眾人,卻沒有半點印象,不過就算如此,他聲音里的激動還是溢于言表:“明日朝會結(jié)束,帶他來見本王!”
“外臣遵命。”
蕭啟躬身退下,跨出忠王府門檻時,嘴角已勾起冷笑。
這一夜,老狐貍怕是要徹夜難眠了。
驛館內(nèi),燭火搖曳,秦鎮(zhèn)正對著墻上的離國地圖磨牙,指尖帶著薄繭,在皇宮的位置狠狠戳了戳,指腹都要嵌進紙里。
自打踏上離國徒弟,他就開始盤算,如何獲得玉闌珠的信任,從而一步步走上權(quán)力巔峰。
他是鎮(zhèn)北王義子,在北境軍中也算有頭有臉,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些年活得有多艱辛。
寄人籬下,事事都要看秦執(zhí)岳和秦子業(yè)的臉色,還要防著軍中同僚的暗算......
他太渴望權(quán)勢了,渴望像鎮(zhèn)北王那樣翻手為云覆手為雨,渴望成為真正能掌控他人生死的梟雄!
嘭嘭嘭!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急促的敲門聲驟然響起,秦鎮(zhèn)幾乎是彈著起身,手都按在了腰間佩劍上,開門看清來人是蕭啟,才松了口氣,可眼底的急切卻藏不住。
蕭啟也沒有讓他“失望”,開口便是道賀:“秦將軍,恭喜了!晚宴時,朕已向女帝提了你的身份。”
“她怎么說!”
秦鎮(zhèn)眼神赤紅,一把揪住蕭啟衣袖,指節(jié)因用力發(fā)白。
話音剛落才驚覺失儀,慌忙松手躬身:“臣失態(tài),請陛下恕罪。”
蕭啟皮笑肉不笑:“何罪之有?待你日后坐上離國新君之位,便是與朕平起平坐的人物,這些俗套大可免了。”
“平起平坐......”
秦鎮(zhèn)喉結(jié)滾動,身軀猛地挺直,眼底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連對蕭啟的稱呼都淡了恭敬:“那依你之言,這事成了?”
聽到秦鎮(zhèn)對自己稱呼從“陛下”變成了“你”,蕭啟眼底寒光一閃。
只不過跟你客套幾句,你就真拿自己當離國太子了?
但蕭啟面上卻裝得凝重:“女帝雖有意認親,可離國朝政被燕沉淵那群宗親把持,貿(mào)然相認,怕是會給你招來殺身之禍。”
秦鎮(zhèn)的臉瞬間垮了,剛?cè)计鸬囊靶谋粷擦死渌骸澳窃蹅兊挠媱澵M不是......”
“別急。”
蕭啟突然壓低聲音,猛地拉開房門掃視一圈,見走廊空無一人,才關(guān)緊房門,還順手拴上了門栓,聲音壓得更低:“朕離宮時,衛(wèi)蒼探得一個消息,說明日有人要逼宮!”
“可是那三王爺?”
秦鎮(zhèn)眼睛一瞪,下意識地追問。
蕭啟連連點頭,語氣滿是夸贊:“秦將軍果真聰慧!一猜就中!”
聽到蕭啟夸獎自己,秦鎮(zhèn)不免得意:“我在北境多年,對離國朝局可謂是了如指掌,若要說離國哪個有野心亦有能力造反的,除了三王爺還能有誰?”
“對對對!”
蕭啟適時豎起大拇指,蠱惑道:“明日燕沉淵發(fā)難,你若神兵天降,當場斬了這國賊,女帝豈會不對你感激涕零?到時候新君之位,不是手到擒來?”
秦鎮(zhèn)徹底飄了,腰間佩劍拍得啪啪響:“一個垂垂老矣的糟老頭子!憑我一身武藝,殺他十拿九穩(wěn)!”
“好!朕便等著看秦將軍大展神威!”
蕭啟抱拳,眼底卻全是嘲諷。
秦鎮(zhèn)已然沉浸在登基幻夢里,在房中踱來踱去,步子刻意放慢放穩(wěn),活像在練習太子儀仗,竟直接把蕭啟晾在一旁。
蕭啟悄無聲息地退出門外,房門關(guān)上的剎那,臉上的諂媚瞬間褪去,只剩帝王的冰冷威嚴。
忠王府內(nèi),確實如蕭啟所料,燕沉淵一夜未眠。
燭淚堆了半尺高,燕沉淵坐在陰影里,腦海里反復回蕩著二十多年前的畫面。
當年他聽聞玉闌珠在衡國生下一子,怒氣沖沖地去找她對質(zhì),得到的卻是令他無法接受的回復。
“那孽種是我畢生之恥,早已被我親手溺死!”
就是這句話,讓他恨了玉闌珠二十多年。
也讓他只能捏著鼻子,選擇扶植燕擎蒼那個莽夫。
畢竟,莽夫才最好控制。
可現(xiàn)在,蕭啟告訴他,他的親兒子還活著!
而且還是從玉闌珠腹中生下來的!
無論是身份還是血統(tǒng),那孩子都是離國新君最正統(tǒng)的人選!
燕沉淵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狠厲的精光:“看來本王要重新籌謀了。”
又是漫長的一個時辰過去,燕沉淵終于等到了天邊泛白。
“快快,為本王更衣!”
隔壁趕來的侍妾睡眼惺忪:“王爺平日不都是等到天亮才去上朝嗎?今日怎么起的如此早?”
“你懂什么!”
燕沉淵本想怒罵侍妾一番,但話道嘴邊還是咽了回去:“你在教本王做事嗎?”
侍妾見燕沉淵發(fā)怒,頓時困意全無,全程低著頭為其更衣。
“仔細看看,本王的衣著是否周正?”
侍妾好似看一個陌生人一般,打量起燕沉淵:“王爺,你今日是怎么了?”
燕沉淵不耐煩的甩了甩手,奪步走出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