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我們資產管理部，特別是路過外面投資部時，一些投資部的員工都看著我竊竊議論著。
有的，甚至朝我豎起中指。
更有甚者，直接大聲陰陽道：“某些人還是要有自知之明，不要以為當了個什么破總監就無法無天，你要搞清楚，這是在天啟！在投資部！”
我本來沒想到搭理這些烏合之眾，但我一點也忍不了，直接說話那小子走了過去。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來，把剛才說的話重新說一遍。”
大概是我的氣勢給他嚇到了，也大概是他沒想到我會搭理他。
當我走近他時，他的眼神隨即就躲閃了，輕輕哼了一聲便走開了。
我看著這一群烏合之眾，說道：“都給我聽著，有人不服的，站出來說，別在下面跟村口大媽似的……錯了，這么說你們都侮辱了村口大媽！”
說完，我大步回到資產部。
同事們自然也都看見了，在我回來時，又紛紛向我鼓掌起來。
我并不覺得這有什么值得驕傲，在我看來，這種情況非常糟糕。
一家公司開始存在這種等級鄙視鏈，那注定這家公司會走向滅亡。
我大伙揚了揚手，說道：“別興奮了，人家都騎到咱們頭上了，你們還擱這兒嘎嘎樂呵，有意思么？”
同事們又都紛紛低下頭，顯然被我戳中了心窩子。
我再次開口道：“想要在他們面前抬起頭來，就把精氣神給我拿出來。”
說完，我又向肖陽喊了一聲：“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肖陽點頭跟著我來到辦公室，關上門后，我示意他先坐。
隨后也在他對面椅子坐了下來，隨即開口向他問道：“跟你了解幾個情況，跟我說說咱們部門的一些情況。”
肖陽輕嘆一聲，說道：“原本我們部門在樓上，整個部門也有七八十號人，就因為張總將一部分項目劃分給了投資部，我們現在就還剩這么幾個人了。”
“那現在負責哪些項目？”
“現在我們只負責公司內部的資產配置，還有就是風險控制等工作。”
聽后，我笑了。
“這不是給投資部找了一個背黑鍋的嗎？”
肖陽低著頭，沉聲道：“楚總，目前的情況就是這樣，我們也確實權力有限，都是上頭怎么安排，我們就怎么做。”
我點點頭，又問道：“我再問你一個事，我聽說咱們公司做高利貸，你知道這回事嗎？”
肖陽頓時一驚，生怕被人聽見似的，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小聲說道：
“楚總，這話可不敢亂說啊！”
“你別怕，這在我辦公室里，你就老實告訴我，有沒有這回事？”
肖陽一臉難為情，他肯定知道一些情況，但是他似乎不敢說。
于是我又對他說道：“你應該知道我是上級公司派來的吧？”
他點點頭，看著我說道：“楚總，我是真的不清楚。”
“那你就告訴我，你清楚的事情。”
他卻又沉默了，顯然這件事情他要是跟我說了，他的工作保不住。
這讓我挺棘手的，因為如果他不信任我，那我根本沒辦法開展工作。
我拿出煙，遞給他一支問道：“抽煙不？”
“楚總公司里規定不能在辦公室抽煙。”
不能再辦公室抽煙，那我剛才看張掖辦公室里的煙灰缸塞得滿滿的。
這可真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你別怕，出事我擔著。”
說完，我自顧地點上煙，肖陽雖然接過煙，但還是不敢點。
看來是被壓榨慘了，看他這么小心翼翼的，這哪里像是一家上市公司的中層管理，這分明就是牛馬嘛。
我很氣憤，抽了兩口煙后，我才又對他說道：“肖陽，我希望你能相信我，就算你不信我，難道你不想改變咱們部門的現狀嘛？”
肖陽沉聲回道：“楚總，我們都想改變，可是無能為力，而且楚總就算你想改變，咱們公司官大一級壓死人，根本操作不了。”
“這些你不用操心，你年紀看著也跟我差不多，就別搞老一套那些做派了，能不能有點年輕人的朝氣？”
聽我這么一說后，他才終于開口說道：“楚總，你剛才說的高利貸的事情我確實不了解，但我知道……”
他話沒說完，辦公室門就被敲響了。
肖陽立刻停了下來，我也還沒說“請進”辦公室門就被推開了。
進來一個穿著OL制服的女人，化著挺濃的妝，看樣子有點像秘書助理之類的。
他一進來就冷著一張臉，手里還拿著一份資料，走進來就跟太監宣讀皇帝圣旨似的。
“這是這個月的回款記錄，你們趕緊做一下報表，下班之前交到投資部。”
說完，她將手里幾分資料扔下后就準備離開。
“站住！”我頓時叫住她。
“有事？”她轉過頭，因為我是坐著的，以至于看我的眼神有些居高臨下的輕蔑感。
“拿著這些資料出去重新敲門！”
她眉頭一皺：“你什么意思？”
“聽不懂嗎？懂不懂規矩？我讓你進了嗎？”
我這話一出口，身邊的肖陽似乎有些慌。
她卻沒有搭理我，冷笑一聲，就往外面走了。
我可不慣著她，立刻拿起資料朝她扔了出去。
“嘩啦”一聲，資料瞬間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散落一地。
那個女秘書停下腳步，看著被我扔出來的資料，一臉愕然的樣子。
“你！……”她瞪圓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我什么我？聽不明白嗎？你還沒有資格直接來敲我辦公室的門，以后這種事情先交給我秘書。”
她一臉憤怒的看著我，一個小秘書都能騎到總監頭上了，這還得了？
也就在這時，高銘又出現了。
那小秘書一見到高銘，就立刻嬌滴滴的告狀：“高總，我給他們拿資料過來，他們新來的總監不領情，還給我扔出來了。”
高銘陰冷的目光盯著我，開口道：“楚江河，你脾氣能不能小一點？這是工作，你對我有什么誤解，我們下了班之后私下解決行嗎？”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說道：“我再說一遍，我跟你沒有什么誤解！”
說著，我又看了那小秘書一眼，說道：“還有，你這小秘書不太懂規矩，敲門我還沒讓她進來就闖進來了，你覺得這樣對嗎？”
高銘立刻看了那小秘書一眼，小秘書頓時低下頭。
高銘愣了一下，只好對那小秘書說道：“把資料撿起來，重新敲門。”
“高總。”
“撿起來。”
那小秘書又盯著我冷哼了一聲，才蹲下身慢慢撿起那一地的資料。
而高銘也在這時伸手指著我說道：“楚江河，你別太過分了！我再次警告你，這是在公司，你再這樣跟我甩臉色，我保證讓你很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