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臉上迷惑的神色，那大叔苦笑一聲說道：“小伙子是沖著交流會來的不假，但是除了你們這樣的新人以外，其實有很多人已經來參加這個交流會好幾年了，也好幾次了。”
“我們最開始也跟你一樣熱情滿滿，但參加的次數多了這些熱情就被消磨殆盡了，你也知道我們所處的位置是最頂層。”
“而眾所周知，越下層的商戶他們的體量越大，他們賣的產品質量也就越好，所以那些外國來的大老板他們都只會在四層以下挑選他們的目標，很少有人會在四層以上停留腳步。”
“就算偶爾有商戶來四層以上觀摩，也都是那些小魚小蝦，能給我們帶來的利潤非常的有限，訂單數量也非常的小。”
“所以這個所謂的國際貿易交流會其實就是給那些中大型的企業準備的，而我們這些小型企業就只是個陪襯而已。”
林凡神色有些古怪的看著這個一臉凄苦的大叔。
“也就是說大家是覺得這么做也是浪費時間，所以才不想收拾了？”
大叔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當然原因也沒有這么簡單，我們之所以不肯收拾，是因為這柜臺是留給別人的！”
此話一出，林凡雙眼一瞇，有些意外的開口說道：“留給別人的？”
“大叔，此話怎講？能不能詳細跟我說說？”
“唉，小伙子看你年紀輕輕的，能來到這交流會想必也不容易，那我就跟你說說吧。”
“你看啊，我們之所以不收拾柜臺，是因為我們早就已經放棄在交流會上展現自己了，我們來交流會是為了賺錢！”
“不出意外的話，等會兒就會有下面幾層的老板上來租賃我們的柜臺，價格可不便宜的，像我們頂層的柜臺是最便宜的，但是在交流會期間也能收到每天一千塊錢的租金，拿著這筆錢可比在這里瞎折騰要好。”
聽到這話，林凡臉上的疑惑之色更甚。
租給別人？
這又是什么套路？好端端的為什么要把這攤位租給別人？
雖然就如這位大叔所說，以他們現在所處的樓層的位置其實能起到作用，能吸引到商戶的可能性非常非常的小。
但即便是小也不能就這么放棄了呀，畢竟這里絕大多數人可能都跟他一樣，只是因為體量小有些關系再加上有政府扶持民營企業名額在手，才能在這里占得一席之地。
而有很多比他們生意做得要大得多的商戶，就因為沒有這個名額，連進入這個大廈參加交流會的資格都沒有，由此可見這交流會還是很珍貴的，一千塊錢一天就租出去了，林凡實在是不能理解他們的行為。
似乎是看出了林凡心里的疑惑，那老板又嘆了口氣說道：“小伙子，知道他們為什么要租我們的柜臺嗎？”
“是因為那些處于六七層的商戶，他們的經濟能力同樣不差，但是因為運氣之類的各方面原因分不到比較好的樓層，所以為了提高他們自己的曝光率，所以他們會在每一層都租下幾個柜臺來，掛上他們的牌子。”
“如此以來有商戶，如果從上到下多逛一圈的話，那么就能頻繁地看到他們自家的產品的牌子了，然后就會對他們留有印象。”
“這么一來，如果真的有大客戶想要在比較上層的商戶里面挑選幾個訂單的話，那么他們被選中的概率就會很大，這就是他們要租我們柜臺的原因。”
林凡不是笨人，聽到這人這么解釋就已經明白了。
說到底下面的柜臺沒有人會租出去，所以那些處于五六七層的人，他們擁有著和下層人差不多的經濟實力，但是因為一部分原因他們被分到了不好的樓層。
為了也能在這次交流會上抓住機會，他們就會選擇廣撒網的方式，既然下層露不了臉，那就在上層所有的樓層都露臉。
這就跟大街上打廣告發傳單的一樣，傳單發得多了自然。會有人對你有印象，先不說他會不會跟你合作，至少這名聲是打出去了。
“所以就因為這個，你們就以這么低的價格把柜臺出租出去了？”
林凡皺眉看向了面前這個大叔。
那大叔長嘆了一口氣說道：“小伙子，這柜臺在我們手里任何用處都沒有，租出去還能賺幾個錢，何樂而不為呢。”
“反正柜臺也交到了我們手上，我們想在柜臺上掛什么企業的牌子都行，沒有人會管。這已經成為了這么多年來的交流會上一種約定俗稱的潛規則，你現在收拾得再好也是替別人做了嫁衣，何必呢。”
林凡恍然點了點頭。
怪不得這些人居然沒有一個人動手，像他一樣布置自己的柜臺的。
感情人家早就已經想好了，要把柜臺出租出去了，所以才沒有費這個心思。
也難怪林凡總覺得你既然來參加交流會了，那就意味著心里多少還是覺得能夠借助這次的機會改變命運的，說白了你的心里肯定是心存僥幸的，哪怕之前失敗了無數次，你也不想放過這次機會。
如果你真的放棄了，那肯定來都不會來這里浪費時間了，來了又什么都不做，這不是很奇怪嗎。
現在他算是明白了這一些人他們并不是為了宣傳自己來的，僅僅只是為了拿到這一筆柜臺出租的費用。
“大叔，多謝了。”
“只不過我并沒有出租柜臺的意思，我還會繼續嘗試一下。”
林凡沖著那大叔微微一笑，隨后一臉平靜的開口。
聽到林凡的話，那個大叔眉頭一皺，趕緊開口說道：“小伙子，我剛剛說的還不夠清楚嗎？你怎么油鹽不進呢？像我們這樣的頂層幾乎沒有什么人來，即便來的那些人也都是跟我們一樣的小門小戶，壓根帶來不了什么利益。”
“你把這柜臺出租出去還能拿到一筆錢，雖然少了一點，但總比什么都沒有的強。”
“你現在在這里折騰這么久，完全都是白費工夫，我只是以過來人的身份給你的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