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牧之所以跟徐凌這么說,因為徐凌也跟馮秦一樣。
別看徐凌整日好像也就是給趙牧出出主意,然后便沒什么事了。
可實際上,徐凌經(jīng)常帶人出去查探四周的地形。
而且關于那些士卒的訓練,徐凌也會時常查探。
這段時間,他還給那些負責訓練新招募的統(tǒng)領、百夫長提出了許多建議,并制定成手冊監(jiān)督他們訓練。
因為受到趙牧訓練北字營的啟發(fā),徐凌也改進了訓練方式。
尤其是這段時間的轉移,其實也暴露出來了不少問題。
那就是大部分士卒的體能,都出現(xiàn)了一定的問題。
如果將來趙牧真要靠著這些人南征北戰(zhàn),他們肯定少不了各種轉移和支援。
倘若體能方面拖了后退,很可能就會錯失戰(zhàn)機。
戰(zhàn)場上的機會,可是稍縱即逝的!
早一步不行,晚一步也不行!
除了體能外,還要讓每個人都嚴格遵守命令!
除了這些事情,徐凌還時常一個人對著輿圖和沙盤不斷推衍,以此替趙牧謀求更好的未來。
徐凌少時曾經(jīng)受過傷,傷到了他的根基。
如果他一直這么點燈熬油的熬下去,對他的將來肯定也不會太好。
趙牧先前那些話,不僅是為馮秦說的,也是對徐凌說的。
“其他幾個縣城什么情況,可都打探清楚了?”
趙牧囑咐完徐凌,當即詢問起來。
徐凌點點頭,道:“蕩山周圍一共有十三個縣,這十三個縣都是飽受那些土匪的禍害,而距離術縣最近的縣城一共有六座,這六座城池的情況我已經(jīng)讓人打探的差不多了。”
“而且,其中有三座縣城的縣令和守將,我也讓人秘密接觸過,只要我們能在蕩山立住腳,他們便愿意投靠我們。”
聽著徐凌說完,趙牧心中也不由得悲嘆一聲。
如今大蘄看似還算是風光,哪怕是各地義軍不斷,卻依舊不斷被大蘄鎮(zhèn)壓。
可誰都知道,如今的大蘄只是外強中干,已然是風雨飄搖。
哪怕是曾經(jīng)的開國太祖回來,也無法力挽狂瀾。
現(xiàn)在的大蘄,就像是一個老人。
垂暮已久,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會突然倒下。
也正因為如此,那些官員和將領才會人心思變。
徐凌不過是派人稍微一接觸,他們便立刻表明了投靠的想法。
“我知道了,你可以繼續(xù)派人跟他們接觸,一定要保證他們是真心投靠,而不是別有用心。”
趙牧囑咐了徐凌一句,便開始思索接下來的布局。
如今初雪已降,再要動兵明顯不合適了。
剿匪的事情,也要暫時放一放。
可等到開春,他便要以雷霆之勢立刻掃除蕩山的所有土匪!
……
神都。
王充戰(zhàn)死的消息已經(jīng)傳了回來。
朝堂之上,氣氛異常沉悶。
所有人都站直了身子,但腦袋卻低的只能夠看到自己的腳尖。
即便是那些大腹便便的官員,此刻也盡可能的收緊自己的肚子,免得被皇甫無極盯上,將肚子里的肥油挖走點了天燈。
自從皇甫無極利用手中的暗衛(wèi)刺殺趙乾開始,他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的又讓暗衛(wèi)刺殺了幾名不太聽話的臣子。
而且,他還讓自己的心腹控制了城門,禁止任何朝廷官員離開神都。
如此高壓之下,那些官員自然人心惶惶。
尤其是現(xiàn)在王充戰(zhàn)死,函谷關落入蠻人手中,他們便更加心慌了。
“廢物!都是廢物!”
皇甫無極盯著那些大臣,惱怒道:“自從蠻人攻打函谷關開始,王充便向朝廷上奏,求了不下幾十次的援軍,可援軍現(xiàn)在在哪兒?函谷關都丟了,王充到死也沒能看到一個援軍!”
他雖然恨王充丟了函谷關,但他也明白這其實不能怪王充。
王充能夠在函谷關堅守了將近兩個月,這已經(jīng)算是非常難得了。
何況,王充最后更是直接帶人出城跟蠻人決戰(zhàn),他本人更是直接戰(zhàn)死沙場!
最后,還被惱怒至極的左賢王五馬分尸!
僅此一點,皇甫無極便不能把罪全都怪到王充身上。
而且,如果不是一直沒看到援軍,讓王充失去希望,王充最后也未必會選擇那種慘烈的方式戰(zhàn)死殉國!
所有的罪魁禍首,都要怪到這群亂臣賊子身上!
現(xiàn)在想想,他覺得自己還是殺的太輕了!
只有讓這群家伙感覺到怕,他們才會盡心盡力的為自己辦事!
“鄭世洲,你來說說為何這么長的時間,函谷關都未看到任何援軍?”
皇甫無極很快便把矛頭對準了不久前剛剛上任的兵部尚書鄭世洲。
鄭世洲顫抖一下,馬上出列跪在地上。
他明白自己的這個尚書之位是怎么來的,如果不是趙乾辦事不力被皇甫無極刺殺,也不會輪到他來擔任兵部尚書。
前任的例子擺在這里,鄭世洲這段時間自然過的是膽戰(zhàn)心驚,每天都是如履薄冰。
“回陛下,臣曾與周侍郎一起商議過幾次,而且連同五軍都督府一同給秦將軍、李將軍等十幾名將軍下過命令,讓他們立刻分兵前去支援函谷關。”
“但,這些將軍都以戰(zhàn)事吃緊為由,拒絕了兵部的要求。”
“而且,他們之中還有人說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鄭世洲早就猜到皇甫無極會朝他發(fā)難,立刻將兵部備案的調兵文書呈了上來。
皇甫無極從太監(jiān)手中接過來鄭世洲準備的文書,他只是瞥了幾眼便立刻扔到了地上。
“哼!好一個戰(zhàn)事吃緊,好一個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皇甫無極哼了一聲,頓時更加憤怒。
鄭世洲剛剛呈上的文書不僅有他調兵的文書,還有那些將領給的回執(zhí)。
回執(zhí)之中,自然是各種推諉。
甚至,還有些人直接不理會鄭世洲這個新任兵部尚書。
直接放言,要想調兵讓趙乾親自下令!
可趙乾早已經(jīng)死了,又怎么可能從棺材里跳出來給他們下令?
“朕看這些家伙,就是想把那些兵都攥在自己手里,然后擁兵自重,割據(jù)地方!”
皇甫無極也沒留情面,直接戳破了那些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