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大蘄,早已經千瘡百孔!
許多地方,不知道多少難民和流民無家可歸。
這個時候只要隨便給他們一口吃的,然后再喊上幾句口號,便能夠輕輕松松招募一支數萬人的大軍。
雖說一支大軍是否強大,靠的并不僅僅只是人數,還有武器裝備。
可問題是!
這些東西三圣山也有啊!
雖說甲胄一類的裝備,就連三圣山也不多,可若是將其他幾個巨型山寨的甲胄都搶過來,加起來也足夠武裝數千人的!
至于各類刀槍劍戟的武器,那就更加數不勝數。
總之,只要能夠拿下麒麟寨和青龍寨,石敬公便能夠做到要錢有錢,要人有人,要武器有武器!
而且,就連糧食他都有數不盡的存在!
只是隨著這種野心膨脹到極點,石敬公突然猛地一驚。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好像跟那些大型山寨的當家好像也沒什么區別。
他們,都被財富和未來的權勢迷住了眼睛。
也就是這個時候,石敬公對申強的來歷開始起疑。
許多時候,懷疑的種子一旦被種下,那就再也消失不掉了。
尤其是石敬公這種人,他心中那顆懷疑的種子種下后不但一直無法消失,反而迅速生根發芽,在她心中茁壯成長!
……
“申先生,喝茶。”
石敬公再次端起茶杯,并伸手引導著申強,示意申強把煮好的茶喝掉。
然而,申強卻并未端起茶杯,甚至沒有任何回應。
石敬公將茶杯送到嘴邊,卻沒有將其中的茶水咽下。
他的表情突然變的有些冰冷道:“申先生,你為何不喝?”
申強嘴角一勾,再次問道:“石當家莫不是忘了,我祖上是做什么的了?”
石敬公皺皺眉,突然想起不久之前申強就是這么問他的。
申強的祖上,是大蘄欽天監的官員!
申家的觀星術,也是大蘄數一數二的!
“申先生今日出門前,莫非是給自己算了一卦?”
石敬公放下茶杯,冷笑著問道。
申強點點頭,道:“不錯,今日出門前我突然福靈心至,于是給自己起了一卦,然后算到我今日有血光之災,尤其是不能喝茶。”
他這句話雖然聽起來沒什么問題,可結合他生硬的語氣,卻已經代表他將事情挑明了。
石敬公!
在剛剛遞給他的那杯茶中下毒了!
至于說為什么石敬公敢喝,那是因為石敬公并非是將毒下在茶水之中,而是下在了申強的那只茶杯中!
只要申強喝下這杯茶,便會立刻殞命!
見事情已經被點破,石敬公索性也就不再裝了。
他強硬的看著申強,問道:“既然申先生已經知道,那石某倒是想問上一問,申先生你……究竟是誰的人?”
申強嘴角一勾,反問道:“石當家覺得這件事重要嗎?”
石敬公愣了一下:“重要?”
他剛要開口,突然意識到申強這句話有問題。
申強他……等于是變相承認了他就是趙牧的人!
“哈哈!沒想到申先生竟然承認的如此干脆!”
石敬公站起身,哼道:“本想無聲無息的把你殺了,也好讓你少受些苦,可既然你自己找罪受,那就不要怪我了!”
說著,他便伸出手晃了晃。
兩個小頭目,馬上朝這邊走來。
申強不慌不忙,繼續問出了他來到這里的第一句話。
“石當家,不知道你想不想活命?”
一句話,直接讓石敬公瞳孔巨震。
“等等!”
石敬公抬起手,示意兩個小頭目退回去。
等那兩人走后,石敬公再次冷冷的看著申強問道:“申先生,你究竟什么意思?”
申強似笑非笑道:“沒什么意思,不過就是想問問石當家想不想活命罷了。”
石敬公死死地盯著申強,似乎是想把申強看穿。
可任憑他如何打量,申強的表情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就像是,一點兒都不在乎一般。
“申先生倒是好膽量,如果就這么死了豈不可惜?”
石敬公轉了轉眼珠,語氣有些松動道:“我現在倒是有些好奇,術縣那位究竟是什么存在,才能讓申先生這樣的奇人在他帳下效力。”
申強微微一笑,說道:“這句話我先前也說過了,我通過祖傳的觀星術,可以看到此人氣運高漲,乃是一遇風云便化龍的存在。”
石敬公再次一愣,震驚道:“化龍?”
這里說的化龍,可不僅僅只是隱喻或者比喻。
而是說,趙牧有可能登上那個位置!
也只有那個位置,才能被稱為真龍天子!
申強瞥了石敬公一眼,繼續道:“不錯!便是化龍!而且此人化龍的契機,便在這蕩山之中!”
聽到這話,石敬公再次遲疑起來。
對于申強的話,他雖然有些半信半疑。
可他心中,卻更加傾向于申強說的都是真的。
因為三圣山的歷代大當家祖祖輩輩口口相傳,當年那位奇人的觀星術究竟有多么厲害。
如果不是憑借那位奇人的觀星術,他們的祖上別說創建偌大的三圣山了,就算是活命都是問題。
可就因為那位奇人的指點,他們三圣山的老祖宗才能一次次逢兇化吉,并為他們闖出偌大的基業。
“我想活!”
石敬公遲疑半晌,突然說道:“我不僅想活,而且還想封侯拜將!”
雖然他是土匪,按理說土匪最大的愿望便是成為土皇帝。
既然是土皇帝,那就要成為最大的存在!
哪怕是封侯拜將,那也不如當一個山大王、土皇帝來的舒坦。
可石敬公跟其他土匪不同!
他,是一個有素質、有野心,且有夢想的土匪!
如果能夠封侯拜相,對他而言便是擺脫土匪這個身份,直接轉變階層的大好機會!
那樣的話,他也能夠光宗耀祖!
聽到石敬公的話,申強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多。
“好!”
申強點點頭,滿意道:“既如此,那我便給石當家指出一條可以活命并且封侯拜將的路!”
說完,他便將石敬公先前一直讓他喝的那杯茶端了起來,并且一口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