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玥聽完,臉上玩味的笑容漸漸收斂,一夕失去所有摯愛的親人,這樣的打擊她甚至不敢想象黎宸是如何堅持活下來的。
與黎宸不同的是,虞玥從小到大都沒怎么體驗過親情。
不論是在林家的那受盡折磨的十二年,還是被虞家認回去冷眼相待的日子,除了已經快記不得樣貌的外婆,從來沒有人給予過她半點溫情。
自己的經歷是從未擁有之后鈍刀割肉般持久的痛苦,而黎宸卻是體驗過親情的美好之后一瞬剜心的劇痛,一時之間倒也不知道誰更慘一點。
見虞玥沉默,嘴笨的杜飛星有點著急地撓撓腦袋,小心翼翼開口詢問道:
“恩人,你不會覺得江煜的想法很過分,很惡毒吧。”
杜飛星聲音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就連黎宸也側目看向虞玥,薄唇微抿,不可否認,他在乎這個少年的看法。
虞玥搖搖頭:“怎么會,若是有人敢欺辱我重要的人,我覺得會做得更狠。”
虞玥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逆鱗就是已經去世的外婆,如果有人敢踐踏她的底線,她一定會讓那些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甚至她還感覺宸哥還是太心軟了,只是放任那女人的兒子被喪尸咬傷罷了,如果是她,她絕對會親手滅殺那個女人。
手段貌似有點殘忍,不過是幾句罵言罷了,就想要打打殺殺要人性命,看似十分不講情理。
可虞玥已經是重生過一次的人了,她才不想管所謂的情理,末世之中誰強誰就有理。
強者為尊的世界弱者的性命就是最不值錢的!
法律?
道德?
全都是空話!
重來一次她只想活得肆意。
見虞玥能理解他們黎宸眉眼間柔和了一點,杜飛星和江煜稍稍松了口氣。
也是,他們潛意識中就覺得虞玥和他們就是一路人,又怎么會理解不了呢。
江煜神色放松,哼哼兩聲:“我看老大還是太過輕易就放過了那個討厭的女人。”
沒吃完飯還被迫濺到喪尸血的江煜此刻心情陰郁得嚇人。
就在這時,他們原本的位置上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輕哼聲。
“唔,我這是……在哪?”
“是月明醒了!”
杜飛星滿臉驚喜,轉身就要過去攙扶迷迷糊糊從板凳上爬起的江月明,黎宸和江煜也第一時間走了過去。
只有虞玥慢了三人一步,看著黎宸的背影若有所思,她之前就覺得這人對自己有點沒由來的好,現在貌似看到了一點端倪。
江煜最是咋咋呼呼,扶起云月明之后第一時間就是詢問這人的異能屬性。
一番實驗下來得知云月明居然覺醒的是雙屬性異能水系和木系。
水系異能和冰系異能一直都是江煜這個潔癖最想要的異能屬性,之前發現虞玥的使用冰系異能造水的時候他就眼饞得要命。
可偏偏江煜覺醒的是風系和精神系能,頓時一張小臉變得皺巴巴的。
虞玥一拍他的肩膀:“想什么呢,風系加精神系的異能可比木系加水系戰斗潛力高多了,我看是月明羨慕你才對。”
也許是再次剖析了內心最不愿意的回憶的往事,除了云月明醒來的時候黎宸的臉色稍微好了一點其余時候都像結了一層寒霜一樣。
平時樂呵呵的杜飛星也沒笑了:“哎,每次提到這件事老大心情就不好。”
云月明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沒事老大會緩過來的。”
這是黎宸最不愿意面對的過往,心里的那塊疙瘩只能自己消化,他們這些兄弟能做的也只有默默陪在老大身邊。
虞玥姿態隨意地倚靠在墻邊看著黎宸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會沒事的。”
這可是未來的末世第一強者,被譽為唯一真神的男人,怎么會連這么點負面情緒都處理不了。
少年長得實在妖孽,隨意一笑都讓人覺得晃眼睛,云月明有點呆愣地看著這個虞玥,暗嘆這個世界上也就只有老大的顏值可以與之媲美了。
微挑的鳳眸實在勾人,云月明看著這雙好看的眼睛思緒不知被勾到了何處。
多年前的小曦……他的眼睛好像就和虞玥很像。
云月明用手遮住虞玥眼睛以下的部分——眼熟,太眼熟了,這簡直就和小曦一模一樣,但只要拿開那只手卻有會覺得虞玥和黎曦是完全的兩個人。
所以老大才會老大才會一直對虞玥格外照顧,危險的時候甚至能將保命的金絲蟬甲都給人家。
被人一直用灼熱的看著虞玥有點頭皮發麻,警惕地看著云月明:“你干什么,我可說過我不是gay。”
虞玥話音落下瞬間有三道不同的視線直勾勾的落在他身上。
江煜看好戲,杜飛星驚愕,黎宸的目光則是危險之中隱含一點警惕。
云月明被嚇得虎軀一震趕忙賠笑:“說什么呢阿玥,我可是直男,比鋼筋還要直。”
虞玥依舊警惕地看著云月明:“你見過哪個罪犯會主動投案自首。”
云月明嘴角一抽,他沒錯過虞玥眼中隱隱的笑意,他委實沒想到虞玥居然這么腹黑。
眼瞅著三個隊友的視線都要把他洞穿了,云月明趕忙解釋道:“我只是覺得阿玥你的眉眼很像一個人……很像……”
說著云月明小心撇了一眼黎宸,卻見自家老大眸色一片漆黑,暗中叫了一句不好,他是不是說錯話了。
“很像小曦,我的弟弟。”
黎宸神色淡淡地說完云月明沒有說完的話,直勾勾地看著虞玥:
“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卻是恍惚地覺得我的小曦回來了,相處中我下意識地就想把你當弟弟照顧。”
說到這黎宸頓了頓。
“但我很清楚你們并不是同一人,我不否認我最開始對你的在意有一部分來自于小曦,但是阿玥,我從來沒有把你當作是誰的替身。
你就是你,一個肆意瀟灑的少年,和小曦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個人,讓還活著的人當亡者的替身,這種行為怯懦又卑鄙,我不屑于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