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梔點了點頭:“是。”
眼前這個服務生本來奉命要去找季云梔,倒沒有想到她主動找了上來,于是笑了下說:“季小姐,請你跟我來。”
服務生帶她坐電梯上樓。
為了更好的服侍VIP客戶,百獅城這邊花重金打造了兩層主題區域。
所謂的‘JAZZ404’,對應的便是爵士樂主題區域的404包間。
和樓下普通區域不同,這邊的VIP區域十分安靜,鋪著天鵝絨地毯的走廊間還彌漫著一股淡淡好聞的香味。
服務生一路指引,最后停在了中間一間房門前。
“到了,小姐。”
隨著服務生這聲話落,季云梔的手機嗡嗡作響。
她看了眼來電備注,又趕緊出聲阻止服務生要幫忙按鈴的行為,“我先接個電話,晚點我自己進去吧。”
“好的。”服務生沒多想,應完聲便走了。
打來電話的人不是別人,是艾米。
她剛洗完澡出來就發現季云梔發了一條消息給她,消息內容讓她嚇得趕緊撥來電話。
在接通電話的一瞬間,艾米驚訝出聲。
“什么情況?”
“你去找宮澤野了?!”
季云梔看了眼無人的四周,悄聲走到角落處,這才出聲應話:“嗯,我的存儲卡被他偷拿走了。”
“卡里面除了他的照片,還有之前好幾個藝人的照片,我得拿回來,要不然我工作肯定不保。而且要是讓他把里面的原照片流出去,對我們公司、其他藝人、品牌方都會造成不可估量的影響。”
“臥槽!宮澤野怎么那么缺德啊!”
艾米聽完當即大罵出聲,罵到后面又忍不住擔心起她的安危,“你小心啊,我之前跟你說過了,他那個人有后臺,又是圈內出了名的好色,未成年都敢玩,你、你別等下被他給那個了……”
“我知道,要不然我也不會來的路上給你發消息。”
“艾米,如果我出事有警方去公司,還請你幫我作證。”
早在宮澤野告知“不小心”拿走她的存儲卡,大晚上要求見一面,她就已經考慮到了這一層。
除此之外,她下車前也有交代司機。
如果她半個小時內沒有出現,他就打電話通知閻霆琛,說她出事了。
她想,閻霆琛雖然跟自己還在置氣,但應該不會真的見死不救吧?
想到這點,季云梔咬緊了下唇,神色難測。
電話里的艾米仍然不放心,“不行啊!我還是感覺太危險了,云梔,要、要不還是……”
她試圖幫忙想想辦法,可發現根本想不到。
“沒事,我會顧好我自己的。”季云梔緊握了下手機,在電話里跟她說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寒征便在同一時間發來了消息。
[少奶奶,我現在才看見你撤回了一條消息,是有什么要緊事嗎?]
季云梔:[我發錯人了,你安心陪楚曦過生日吧。]
屏幕那端的寒征沒有懷疑,畢竟今天晚上是他親自送季云梔回到古堡。
很快,他發了個[好]。
季云梔沒有再回話了。
她退出聊天頁面,轉而點開手機錄音放在上衣口袋里,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氣,返身回到404包間門口,伸手按了按旁邊的按鈕。
“滋滋——”兩聲,里面的人收到訊號,一個服務生打開了門。
季云梔:“我找宮澤野先生。”
服務生什么話都還沒有說,宮澤野先揚聲喊道:“讓她進來。”
“小姐,請。”服務生馬上側身讓位,態度十分恭敬。
里面氣氛迷離又夢幻。
燈光五顏六色,男女混坐在三大塊包廂沙發說笑著,空氣里彌漫著煙酒和香水氣味,一男一女站在點唱大屏忘我對視唱著情歌,完全不在意季云梔的出現。
宮澤野坐在沙發最中間,左右穿著暴露的陪酒小姐。
暴露到,一個穿著牛仔褲,但上半身卻只穿著一件黑色花紋情趣內衣。女人胸前兩團呼之欲出,雪白得晃人眼。
另一個,上半身穿著露肩的上衣,但是下半身短褲已經脫光了,就剩下一條白色丁字褲。
剛才幾個男人在玩游戲,游戲規則很簡單。
誰輸,就讓誰的女人脫一件。
宮澤野輸了兩次。
為了雨露均沾,他便指揮她們一人脫一件。
玩得正起勁呢,季云梔就來了。
而她一出現,只穿一件內衣的那個女人似乎嗅到危機,立馬挽住宮澤野的手臂,嬌聲撒著嬌出聲。
“咦~澤野哥哥好過分哦,我跟美美陪你還不夠嘛,怎么還多找了一個,而且她看起來也不像是我們店里的人。”
“就是嘛,人家還想繼續陪您玩游戲呢。”
穿內褲的那位附和著,同樣摟住宮澤野撒嬌,“宮少旁邊就只有兩個位置,她一來豈不是要讓我們其中一個讓位?嗯~不嘛不嘛,美美不想換。”
穿內衣的美女:“哥哥,人家也不想換嘛~”
宮澤野還沒有表態,坐在他旁邊的一個肥頭大耳男人調侃,“呦呦呦,美美跟嬌嬌吃醋了,那怎么辦呢,不如就讓這個女孩坐在宮少中間吧!”
此話一出,包廂里的其他人都笑起來了。
兩個男的緊跟著開黃腔附和。
“哎呀,那美美得哭死了,她盼了一個月才等來我們宮少呢,倒是讓別人吃飽了去。”
“嬌嬌新來的都還沒有開張呢,多可憐呀!宮少,不如今天晚上三個一起啊哈哈哈哈哈。”
……
一群人將女人視為玩物似的,毫無下限開著黃腔。
季云梔緊蹙眉頭,打心底里生起反感。
“去去去,你們都別亂說。”宮澤野注意到季云梔蹙眉的表情,趕緊出聲勸阻那些男的。
緊跟著他又推開左右兩個女的,端著一杯酒起身走向季云梔。
男人桃花眼含笑,聲音十分的溫柔,“嚇到了嗎?我這些朋友平日里就愛開玩笑,你別介意哈。來——喝杯酒暖暖身體吧,晚上挺冷的。”
他把手中的威士忌遞了過去。
季云梔卻退后了一步,雙手放到背后。
“宮先生,我來這里只是為了拿回存儲卡,拿完我就要走了。”
“這么急的嘛?”宮澤野垂眸,溫聲勸道,“來都來了,喝一杯嘛。”
季云梔仍然不肯接過酒杯,并找借口婉拒道,“實在抱歉,我酒精過敏。”
“這可就糟了。”宮澤野伸出一根手指撓了撓鬢角,溫柔的聲音透著惋惜,“我想著只要你喝完這一杯酒,你就能拿走你的東西,但是你現在酒精過敏誒,怎么辦呢?這不就要白跑一趟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