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再刺激他了,老三這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趕緊帶著周小姐逃命。”大少爺都要火燒眉頭了,生怕閻霆琛真的要對周安妮開槍。
傳到父親耳中就完了,指定還得再挨打。
“知道了。”宮尚鈴不情不愿帶著周安妮先走。
等人一走,大少爺松了口氣,手上還拿著三管藥膏和一包棉簽,就這么直接走向不省心的弟弟。
“簡直胡鬧。”
槍一奪走,大少爺朝他輕聲訓斥。
男人單手抓穩槍支,從下方握住套筒前端,用力拉動。
隨著套筒向后滑動,他的視線落在槍膛上——里面沒有子彈。
也就是說,閻霆琛剛才只是在恐嚇周安妮。
大少爺本來還想多罵他幾句,這下子有點沒理說出來了。
閻霆琛又不傻,要是能殺了周安妮,他早就殺了,還用得著等到現在。
在迎上大少爺目光,又掃過他機械手里抓的東西時,男人同樣不客氣驅趕,“你也給我滾。”
大少爺仿佛沒有聽見,將槍放下,只是問他:“周小姐干了什么事惹你這么生氣?”
閻霆琛不語。
“蕙蘭——”
大少爺把傭人叫了進來,直接當場詢問情況。
傭人進門看見三少爺就發怵,哆哆嗦嗦不停。
大少爺給她一顆定心丸,“蕙蘭你盡管說沒事,我保你。”
“謝謝大少爺。”
有了他這句保證,傭人才敢交代,“我本來是在走廊外面打掃衛生,周小姐突然過來問我三少爺臥室在哪里,說想來看看他。我就指給周小姐,結果她一進去,三少爺就火大,他……”
傭人把頭低得很低,完全不敢目視閻霆琛,繼續跟大少爺告狀,“三少爺不停罵周小姐是死綠茶,還拿東西砸她,周小姐一直辯解她不是綠茶,三少爺不聽,還是瘋狂砸周小姐,后面還拿槍,再后面大少爺您和二小姐就來了……”
事情清楚明了了。
大少爺深深嘆了一口氣,擺了擺手跟傭人說:“辛苦了,你先下去吧,晚點再叫其他人來收拾臥房。”
“是。”
傭人生怕也被閻霆琛開槍,幾乎是落荒而逃地沖出房間。
大少爺親自關門,一臉無奈看著閻霆琛,想勸他改改這暴脾氣,但還是什么話都沒有說。
早能勸得了他,不早就勸了嗎。
“好了不氣了。不喜歡她就算了,至于動那么大的怒火嗎,你身體還要不要了?”
大少爺語氣溫和,重新走近他,跟哄小孩子似的語氣,“趴好,我給你抹藥。”
“滾。”
閻霆琛完全不領情。
換在以前,大少爺可能拿他沒有辦法,但今時不同往日,閻霆琛已經有了軟肋。
大少爺直拿他軟肋要挾:“你趴不趴?不趴我打電話給季云梔告狀了。”
“閻、祁、安。”
閻霆琛聲音咬牙切齒,直接抄起床上那把槍砸向大少爺。
大少爺反應敏捷,迅速側頭,堪堪躲過這一擊。
那把槍直接砸到了墻壁,又掉在地板上,發出“啪”的一聲重響。
這一攻擊,讓大少爺臉上浮現一抹冷意。
他扭頭,話卻還是不變:“你趴不趴?我真的有季云梔電話號碼。”
有了季云梔做要挾,閻霆琛最終還是趴回床上,由著大少爺幫忙涂藥。
這藥膏并不在市場上流通,是家里的老四用特殊成分制作而成,膚感冰涼,治愈效果極好,能夠讓閻霆琛盡快恢復傷。
為了拿到這三管藥膏,他昨天特意開長途親自去找的老四。
上藥期間,安靜的氣氛里隱隱透著尷尬。
閻霆琛趴在床上玩著手機,主要是在看季云梔給他發的消息,心里又在想要不要回撥視頻,繼續跟她聊天。
反正閻祁安也知道她的存在。
想了想,還是算了。
他跟季云梔視頻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有些話外人聽不得。
想到這兒,男人只得先發了條消息,讓她先去忙,之后又開始逐一審批她前面發的消息。
閻祁安不是有意想偷看他手機的。
主要是他們距離那么近,一抬眼就能看見,想不看都難。
看對方發了那么多條消息,自家弟弟一點不耐煩都沒有,甚至逐條引用回復……
他看都不用看備注,閉著眼睛都能猜出對方是誰了。
換是旁人給閻霆琛發這么多條消息,別說回復了,他看煩起來都會直接暴力去打人。
“你別偷看。”閻霆琛透過屏幕敏銳地察覺到大少爺在偷看,不悅地扭頭瞪了他一眼。
這是季云梔專門給他自己發的消息,他偷看什么偷看。
被抓包的大少爺笑了。
這笑,是覺得自家弟弟脾氣跟個小孩似的,還是因為他醋勁到斤斤計較的地步,不得而知。
想當初他跟唐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