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關系好像一直都沒有緩和下來。
不過在季云梔退燒以后,閻霆琛便讓人把她身上的鎖鏈取了下來,但條件是,除了在古堡,她什么地方都不許去,其中包括醫院。
季云梔已經很久沒有看見自己的養父,得知閻霆琛下這種命令的時候,她當時很想求情,讓她允許自己去醫院。
可她心里也清楚,他不會同意的。說不定后面兩個人又要起爭執,他繼續拿養父威脅自己,所以她還是沒有開口跟他說話。
醫院不能去,電話總可以吧?
于是她偷偷找上了管家,想借他的手機打通電話。
管家仿佛早有料到一樣,等她把話說完,他便去拿一盒東西遞給季云梔。
季云梔打開,里面是一部嶄新的手機,看起來價值不菲,因為手機殼鑲嵌著整面的紅色寶石,發出耀眼的光。
管家說:“這是少爺賠給您的。”
之前她露餡要逃走,閻霆琛便把她的手機砸了,現在賠了個新的。
季云梔低眸看著這顯眼的手機,點開通訊錄,里面什么都沒有,只有閻霆琛一個人的手機號碼。
她抬眼問管家,“這個手機是不是有監聽器?”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管家搖了搖頭。
但在季云梔看來,就是有了。
她將手機遞了回去,“我不想用這把手機,還是用你的手機打電話吧。”
“可是少爺……”
“他不會生氣的。”季云梔表情淡漠,“他巴不得我不跟外界的人聯系,而且我現在整天被囚在古堡里,出不去,手機真的對我來說沒什么用。”
管家聽后也不再多說,遞上了自己的手機給季云梔打電話。
季云梔并不知道,她的養父歷經四次病危后才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電話接通,她刻意地扯起一抹笑容,盡可能語氣歡快出聲:“喂爸爸~我是云梔。”
話落好幾秒,季云梔才聽到養父的聲音,“梔梔。”
“爸爸,您聲音怎么這么虛弱?”季云梔立刻就聽出了不對勁,捏緊手機擔心問道:“是不是又犯病了?”
“護士小姐來幫我抽血化驗,剛抽完三管血肯定虛的。”
養父虛弱地扯謊解釋,而后轉移話題,“梔梔,你這幾天怎么沒有來看爸爸了?”
季云梔聽信養父的借口。
再被問到怎么沒去醫院,她直接夢回這幾日的不愉快,鼻子倏地一酸,強忍著哽咽扯謊,“嗯……對不起爸爸,我找了份新工作,工作有點忙,所以才會沒時間去看您。”
“什么工作?”養父憂心地說:“梔梔,工作要是太累咱們就不干了,身體最重要。”
“是攝影。爸爸您也知道我喜歡攝影,這幾天在幫客人拍照,大家都很喜歡我拍的,所以就介紹他們的朋友也過來,所以才會騰不出時間去看您。”季云梔報喜不報憂,“爸爸您別擔心,我肯定會照顧好自己的。”
養父輕輕嗯了一聲,接著關心起她的感情狀況。
季云梔低眸靜默了幾秒,還是扯謊,“閻霆琛他對我挺好的,很照顧我,我工作忙起來顧不上他,他也不會生氣,會很耐心陪著我,過幾天他還要帶我出去玩,說讓我放松下心情。”
相比前面談及的工作,養父似乎對她的感情更感興趣,聽完聲音都帶著點笑意,“好好好,那就好,爸爸也就放心了。”
后面又玩笑地說:“不過可別有了男朋友就忘記我這個爸爸了,有空記得多來看看我,好不好?”
好,怎么不好。
如果可以,她現在就想去醫院陪著他,可是她根本沒有決定權。
季云梔用力地咬緊下唇,眼淚無聲地掉落,拼勁忍著哭意應聲。
電話通了十分鐘,快要掛電話的時候,季云梔聽養父說:“這幾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點想吃你做的甜品了。”
季云梔聞言快速應下,“好,我給您做,到時候做好了我……我要是忙的話就讓人幫忙送去醫院,要是不忙再自己帶過去。”
*
午后陽光暖洋洋的。
和養父通話結束以后,季云梔便進了廚房做甜品給養父吃。
她會做飯,但是做甜品類很少,印象中她也只做過兩次,還是家里的傭人教的。
當年她被養父收養,白色洋樓里是有兩名傭人伺候的,一老一小,是父子。后來,老的生病了,想回老家頤養天年,養父便同意了請求,給了一筆不小的數目讓他們父子回去。
季云梔印象深刻。那個時候知道他們要離開,她哭得很傷心,因為她心里已經把那兩名傭人當成家人一般的存在。
并且那個時候,她其實是喜甜食的,慢慢的才對甜食欲望消減。
臨走前,那個小的還送了一袋泡芙給她。他說:“大小姐,我沒有什么可送給你的了,這泡芙是我連夜做的,送給你,希望你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他們走后沒多久,家里的變故接二連三地發生。
現在回想那些幸福溫馨的時光,真的恍如一場夢。
季云梔深吸了口氣,強扯回思緒,想了想甜品便做泡芙好了。
她試圖回想曾經被傭人教的食譜,可一丁點兒都想不起來了,萬幸古堡里有專門給閻霆琛做甜食的甜品師,季云梔便找了對方幫忙。
廚房里現在有三個人,季云梔,甜品師,還有一個幫忙打下手的女傭。
女傭幫忙收拾著桌面上的垃圾,見垃圾桶滿了,她往垃圾袋打了個結,拎起來正要出門倒。
目光注意到門邊站著一人,女傭表情愣怔住了。
閻霆琛依靠在門框邊,漫不經心的視線直落在季云梔身上。
余光瞥到女傭要叫他,他才轉眸,修長的食指抵在唇邊,似笑非笑做了噓聲的手勢。
女傭會意,小心翼翼地點了下頭,拎著垃圾袋走了出去。
第二個發現閻霆琛存在的人,是甜品師。
閻霆琛同樣朝他做噓聲的手勢,示意對方出去。
季云梔正在專注將雞蛋倒入面糊里,沒察覺到不對勁。
她輕聲詢問那名甜品師,“老師,等下我泡芙里想做三種口味,抹茶奶油,香草巧克力,開心果草莓,可以嘛?調料時間會不會很久?”
然她問的話并沒有人回答。
季云梔疑惑地眨了眨眼,正要抬頭,后背忽然貼上了一具結實的胸膛,屬于男人的氣息強勢地圍了下來。
她瞬間身體僵住。
而身后的男人呼吸在她耳邊撩撥,聲音性感低沉,“在做泡芙給我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