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樓這一層,其他包廂無辜的客人都被經理禮貌換到了其他地方,只剩下404包廂還有人。
宮澤野正被幾個保鏢圍毆,慘叫聲由低到高,最后又由高到低。
門忽然再度打開,門口站著一個頎長的身影。
丹尼爾正悠哉坐在沙發上唱K,嗑瓜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才是404包廂的主人。
當他注意到閻霆琛來了以后,立馬拿遙控器關掉音樂,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起身,“老大。”
其他保鏢也紛紛停手,轉身回頭看向閻霆琛,“三爺。”
門口的男人走了進來,完全不應他們的話,自顧按了按墻壁上的開關。
“啪嗒,啪嗒。”
兩聲清脆響聲后,包間里五顏六色的燈光被他調整成其他模式。
明亮的白燈吞噬整間屋子的昏暗,男人繼續往里走,修長的五指像是在紅色油漆桶浸過一樣,紅色液體滴滴答答往下掉。
他的右手,拎著一件淺栗色的馬甲外套。
就這么走了幾步,最后停在了宮澤野的面前,腦海忽然想到了季云梔。
剛才他在另一個包廂跟被收買的那個服務生談心。
等服務生談累睡著了,他就自己坐在沙發上休息,玩著季云梔的手機。
沒成想,意外發現了錄音。
他聽了一會兒,發現宮澤野想跟季云梔交朋友。
他也想跟他交朋友。
可是他沒有朋友,不知道該怎么交朋友。
他就忽然想到,季云梔平日里教他要溫柔點,不要動不動發脾氣,暴力對人,不然她害怕。
還說,不止是她,其他人也是。
要是他溫柔對人,別人肯定也會溫柔對他。
他禮貌友好對人笑,別人也會禮貌回笑。
錄音里的宮澤野好像就是這么個表現,一直笑,說話也挺溫柔。
那好吧。
他聽季云梔的話。
他看著宮澤野笑,賊他媽溫柔地笑,表現出自己相當友好的一面。
而宮澤野看著眼前的男人在笑,只感覺有股強烈的寒意涌入體內。
寒意鉆啊鉆,鉆肉鉆心,甚至還鉆進骨頭縫里。
讓他此時此刻渾身散架,無力趴在地板上。
但即便身體都這樣子了,他還在嘴硬,罵罵咧咧出聲,甚至還敢威脅閻霆琛。
見狀,閻霆琛收回了笑意,面無表情用馬甲外套擦了擦手。
沒禮貌的家伙。
看來他的溫柔只對季云梔有效,因為顯而易見,這人不太想跟他交朋友。
那就算了吧。
“打。”
閻霆琛漫不經心吩咐這么一句。
擦完手,馬甲外套被他隨意一丟,正好直接蓋住了宮澤野的腦門。
一群保鏢聽見吩咐,重新圍住宮澤野。
在這個時候,男人坐在宮澤野曾經坐過的沙發位置,拿出金屬點煙器和煙盒,抽出一根煙淺淺咬住。
“Cling”一聲,點煙器的火苗瞬間點燃煙頭,
他啜吸一口,微微干涸的血手拿下煙,白煙絲絲縷縷往上飄。
“啊——我錯了!”
“啊——對不起!”
“啊——饒命啊——啊——”
……
最終,宮澤野嘴也軟了。
這個結果令閻霆琛很滿意。
他勾唇笑了下,目光盯著宮澤野光裸的上半身,擺手讓保鏢停,又跟宮澤野開口:“我還挺想聽聽你跟我女人的故事,不如你從頭到尾跟我說一遍吧。”
雖說季云梔的錄音已經告訴他了,但是他想著,現場親耳聽宮澤野說一遍,那應該更有意思。
宮澤野哪敢不從,哆哆嗦嗦地說了一遍。
但也許是心虛,亦或者是被打弱了,他的聲音盡數都悶在外套里,完全聽不見。
聽不到故事的閻霆琛很不滿,“嘖。”
丹尼爾立馬會意,上前就去掀翻蓋住宮澤野的馬甲外套,一把薅住他的頭發,逼著他仰頭解釋。
宮澤野鼻青臉腫,頭皮發麻,呼吸一緊,就這么漏著兩顆空空的大門牙,哆哆嗦嗦全交代了自己對季云梔意圖不軌的事情。
期間,坐在沙發上的閻霆琛自顧抽煙,反應很平靜。
暴風雨來臨時的平靜。
一根煙燃燒了近一半,他才對宮澤野招了招手,“來,讓我好好瞧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