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梔沒滾,還有最后一句話沒說,想著說完再走。
她主動走上前站到閻霆琛面前,微仰頭,語氣十分誠懇:“我愿意拿其他條件換結婚這一選項。”
“比如呢?”
閻霆琛臉上不存一絲笑意,話語里盡顯冷意:“拿你養父命換嗎?”
季云梔臉色微白。
他比誰都清楚,她之所以會主動找上門就是為了救養父,又怎么可能為了不結婚而犧牲養父。
閻霆琛正是拿捏了這一點,手掐住她的下巴,光明正大地威脅著。
“季云梔,想你養父活命就別他媽再讓我聽見你說這些話。”
“除了我養父,其他條件呢?”
季云梔努力調節自己的呼吸,強作鎮定地說:“我愿意此生免費當閻家的女傭,欠你的錢我也會想辦法盡快還上。”
閻霆琛眼里的怒火灼灼燃燒,掌心狠狠地貼緊用力,大有要把她下巴掐碎的意思。
“寧可當傭人也不當我女人?”
季云梔本想說“是”,可看見他眼里的怒火便斟酌改口:“我只是覺得,你值得更好的。”
“虛偽。”閻霆琛盯著她笑,笑容很諷刺,目光冷冽陰戾,“行啊,除了你養父,還有另一個條件可以讓你不跟我結婚。”
“是什么?”季云梔語氣有些迫不及待。
閻霆琛手掌向下滑,虎口虛貼著她的脖頸,低沉的聲音說出駭人的兩個字:“你死。”
他的意思很明顯,得不到就毀掉。
季云梔心下一緊。
她不想結婚就是擔心閻霆琛喜怒無常,手段狠辣,他目前還對自己有點興趣,可后面呢?一個不爽就殺了自己,讓養父白發人送黑發人。
要是她死,那一開始何必提出不想結婚?
季云梔靜默了幾秒,“還有其他條件嗎?傭人不行嗎?”
還是終身的那種。
“古堡不缺你一個干活的。”
閻霆琛冷嗤一聲,不留拒絕的余地,“三個選項,要么和我結婚,要么你的養父死,要么,你死。”
“沒有第四個選項?”
“有啊。”
季云梔如同抓到一株救命稻草,“是什么?”
“你跟你養父一起死,然后……”
閻霆琛慢悠悠地扯起一抹笑,靠近她在耳邊道:“我娶你的尸體。”
“……”
季云梔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這說的是人話嗎?
閻霆琛不覺得自己的話不妥,伸出舌尖舔了下她的耳垂,如同情人呢喃:“給你一分鐘想,好好地想一想。”
像是有一道寒意入侵她的五臟六腑,季云梔臉上的血色慢慢地消散。
閻霆琛目光掠過她的表情,但沒有理會,而是松開對她的禁錮,抬起手看著腕表倒計時。
一分鐘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足夠季云梔做出決定,但此刻她大腦像是凍住了,沒有半點想法。
閻霆琛轉身去拿了一樣東西。
時間來到了37秒。
他像是篤定她不會細數時間,理所應當地克扣時間,在第47秒的時候就宣告時間到,”想好了嗎?\"
季云梔回過神,下意識地,她的大腦替她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點了點頭,卻留懸念:“我還有最后一個請求。”
閻霆琛表情難辨喜怒,”你說。”
“這是我們之間的恩怨,如果我……”季云梔頓了下,勉強壓住恐慌的情緒繼續道:“如果我死了,希望你不會遷怒于我的養父,并且幫我隱瞞。”
既是請求,也做出了選擇。
寧死不結婚。
但季云梔這一條是基于養父不會被波及。
其實最好的選擇就是結婚。
可季云梔心里說不上為什么,剛才她的答案在她死和結婚這兩個選擇反復橫跳,卻始終排斥結婚這一選項,說不出口。
她內心也很亂,亂得都不知道自己做的這個決定到底對不對。
與此同時,閻霆琛聽著她的話,咬牙笑了下。
好,很好。
他就這么遭她嫌。
她寧死不結婚是吧,他偏不如她的意!
閻霆琛拿出手機貼在耳側,聲音冷極了,”寒征,停止對季云梔養父的一切治療。”
“不要!”
季云梔惶恐地瞪大眼睛,跳腳要去搶他的手機,“我都說了我死,你為什么還要對我養父下手?!”
閻霆琛一手插兜,另一手舉著手機一步步后退,“我只是讓你做出選擇,又沒有說最終的決定權在你身上。”
“你無恥!”季云梔氣到罵了他一句,不停地要去搶。
但閻霆琛凈身高188,以季云梔165的小身板根本搶不到。
“季云梔,我再給你最后一次……”
“機會”二字還沒有說出口,季云梔急忙改選擇:“跟你結婚!我跟你結婚!”
“真的?”閻霆琛穩步后退著,一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她,“季云梔,這可是最后一次機會了。”
“嗯!我結婚!”季云梔急得快哭了,生怕養父那邊已經被拔了針管,“你快跟寒征說恢復治療!你快說!”
閻霆琛退到了沙發上,季云梔撲向他的時候,他順勢將她抱進懷里一起跌坐進沙發。
季云梔成功搶到了手機,定睛一看,手機根本沒有在通話。
“你騙我?!”
“嗯,不騙你怎么改口?”閻霆琛很坦然地承認了。
說完翻了個身,將她禁錮在自己和沙發中間。
下一秒,一道寒光從季云梔的眼前晃過。
季云梔尚未反應過來,閻霆琛已經將口袋里的東西狠狠地刺在了沙發上。
一抹冰涼微貼著季云梔的臉頰。
她側目一看,是一把刀……
?!
季云梔瞳孔微縮,后背一寸寸發寒,僵著腦袋看向閻霆琛。
此時此刻,閻霆琛宛如變了一個人似的,臉上笑意蕩然無存,眼神幽暗得恐怖。
一種巨大的恐慌感在季云梔體內衍生。
還沒有等她問,閻霆琛沒有溫度的聲音率先鉆入她的耳朵里。
“說好了要嫁我就不能反悔了知道嗎?季云梔,你得聽話。惹怒我,對你,對你的養父都沒有好處。”
她一直都很聽話,是他不正常。
季云梔咽了咽口水,稍微偏過頭,避免那把刀真的劃到自己,“知道了。”
閻霆琛對她的反應很滿意,抽出刀隨手扔進垃圾桶,俯身吻了她柔軟的唇瓣嘉獎,“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