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兄,后天的清明文會你會去參加嗎?”
從云香樓出來,王不器詢問道。
“清明文會?清明不是已經(jīng)過去了嗎?”
如今已經(jīng)是三月十六,而清明節(jié)是農(nóng)歷三月初七,早就過了時間。
“楊兄有所不知,今年的文會之所以會推遲,是因為要等一位從上京而來的貴人,那位貴人之前已經(jīng)傳下話來想要見見海陽的文人才子,卻不料路上有事耽擱了,因此今年的文會才會推遲舉行。”
“貴人?王兄也不知道那人是誰?”
楊林好奇道。
“我也不知道,據(jù)說可能是皇室之人,來此是為了看望魏王,魏王如今正在海陽梅莊修養(yǎng)身體。”
云州有一位王爺就是魏王趙崢,提起這人,楊林就想到欠錢不還的王府侍衛(wèi)統(tǒng)領高建武。
“我對那文會不感興趣,到時候就不去湊那熱鬧了。”
王不器聞言有些可惜,他還想在文會上看到楊林題詩作畫呢。
“我倒是覺得楊兄還是去參加一下比較好,即使楊兄不想讀書科舉,但要是能在清明文會上大放異彩,想必對楊兄以后行商也是大有裨益。”
這年頭人的名樹的影,王不器這么說倒是啟發(fā)了楊林,如果自己能夠成為海陽的頂流,那以后想做什么生意不就容易多了。
“老王,你說得很有道理,到時候我也去湊湊熱鬧,順便給我的香皂打打廣告。”
楊林一句老王,倒是把王不器喊懵了。
“楊兄能去再好不過了,那我們就文會上見!”
王不器還要去翠竹書院,兩人便在云香樓門口作別。
等王不器走后,楊二狗連忙湊上來說道:“大哥,剛才在云香樓,那個婉娘要二兩銀子買咱們的香皂,你咋不賣呢?”
“二狗,我們的眼界要放長遠一些,區(qū)區(qū)一個云香樓怎么能滿足得了你哥我的胃口,我們要立足海陽,沖出云州,走向大景,放眼世界,讓香皂的香風吹遍整個天下。”
楊二狗突然發(fā)現(xiàn)楊林身上竟然散發(fā)著耀眼的光芒,讓人難以直視,只能仰望。
此時楊林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豪氣萬千,只是這陽光有些刺眼了。
當楊林和楊二狗回到玉溪村的時候,白芷和三嬸正在楊林院子中做衣服。
白芷縫的是一件長袍,這是給楊林做的新衣服,大景還沒有賣成衣的地方,都是買來布料自己做,或者請裁縫做。
這倒是讓楊林覺得賣成衣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商機,等以后香皂生意走上正軌,這個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大郎回來啦,這次你們去海陽賣香皂可還順利?”
李秀花看到楊林詢問道。
“一切順利,已經(jīng)找到了一個買家,價格也都談好了,明天給人家送貨。”
楊林笑著回答道。
“娘,你不知道大哥今天多能說,我從來沒見過大哥這么會說話。”楊二狗將馬車卸下來,然后走過來附和道。
“大郎現(xiàn)在變化是大,不過能賣出去就好,你們賣了多少錢?”
李秀花隨口問道。
白芷給楊林還有楊二狗倒了水端過來,也很好奇地看向楊林。
“香皂一兩二錢銀子一塊,肥皂八百文錢一塊,比預設的價格高了不少。”
“這么高?這城里的人是不是都傻?”
李秀花驚訝地說道,那連巴掌大都沒有的一塊小東西竟然能賣出去一兩多銀子,這超出了李秀花的想象。
“娘,你不知道,那人愿意出二兩銀子一塊,想要買斷咱們的香皂,不過被大哥拒絕了,大哥說以后咱們的香皂要賣向全天下呢。”
楊林還擔心楊二狗會把云香樓的婉娘說出來,好在楊二狗也不傻,有白芷在身邊,沒有亂說。
不然楊林還要解釋一下為何去青樓那種地方做生意。
“大郎是有本事的,二狗你以后可要跟著大郎多學學。”李秀花感嘆一聲。
楊林笑道:“二狗也很聰明的,以后我們兄弟倆聯(lián)手,一定大有作為。”
楊二狗摸了一下后腦勺,有些憨厚的笑了笑,他對自己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這時,楊青山扛著一捆柴回來。
“大郎,你和二狗這么快就回來了?那香皂好賣出去嗎?”
“好賣,已經(jīng)談好一家了,明天給人家送貨。”
楊林說話的時候想要上前幫忙,不過被楊青山拒絕了,將干柴放到廚房,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說道:“那就好,我還擔心你做了那么多香皂賣不出去呢。”
楊二狗忍不住又將楊林的光輝事跡說了一遍,當聽到那香皂能賣一兩多銀子一塊,也是讓楊青山狠狠震撼了一把。
接著楊青山就一臉緊張地將院門關起來,然后對幾人說道:“這事可千萬不要往外說,財不外露,小心又遭賊人惦記,還有那香皂的配方,秀娘和狗子你們可切記不能往外透露一個字,不然腿給你們敲折了。”
李秀花白了楊青山一眼:“你以為我們缺心眼啊。”
楊林笑道:“保密肯定是要保密的,以后咱們家還指望它生活呢,剛好大家都在,我是這么想的,說出來你們聽聽。”
楊青山隨手拉來一個木墩子坐著,“大郎你說,咱家就你有文化,你說以后咱們咋做,我們就咋做。”
楊青山現(xiàn)在算是見識到了楊林的經(jīng)商本事,一把破折扇能賣三四百兩銀子,一小塊香皂能賣一兩多銀子,簡直顛覆人的價值觀。
“我是這么想的,俗話說得好親兄弟明算賬,如今咱們的香皂生意剛起步,我們把一些問題提前規(guī)避下,避免以后因為利益分配問題產(chǎn)生分歧,導致咱自家人傷了感情……”
說正事,白芷和李秀花就不敢胡亂插嘴了,而是站在一旁聽著。
楊青山聞言說道:“大郎,這作坊是你的,東西也是你做的,你念著親情,能給二狗一碗飯吃,那是你這個做大哥的仁義,咱們家沒那么多彎彎繞繞的賬要算,以后就讓二狗跟著你干,你給他開工錢就好了,也省得二狗跟著我進城干活受人白眼。”
“三叔,你忘了上次那錢你沒要,我說給你以后留著分紅,如今這作坊就是咱們一起開的,以后作坊的收益,我和二狗按照三七分賬,我七,二狗三,三叔也不要進城給人家做工了,以后咱們自家的生意都忙不過來呢,你就留在家中坐鎮(zhèn),這樣我和二狗出去談生意送貨也能放心。”
聽到楊林的話,楊青山一臉感動之色,知道楊林這么說是為了照顧他這個長輩的面子。
“可是……”
不等楊青山開口,李秀花就在背后踢了楊青山一腳,然后忍不住開口說道:“既然是大郎的一番心意,當家的你就不要推脫了。”
“就是三叔,我爹娘走后,要不是你和三嬸幫襯著,我和芷娘早就餓死了,現(xiàn)在你大侄子有了一點本事,自然不能忘了三叔和三嬸,不然我不就成白眼狼了嗎?這香皂作坊就是我和二狗的,以后我們兄弟二人掙錢孝敬你們。”
楊青山雙眼一紅,聲音有些哽咽地說道:“好!好!我們老楊家可算是出了一個有出息的人了,二狗以后你可要聽你大哥的話,不然腿給你敲折了。”
楊二狗連忙小雞啄米一般點頭:“爹,你放心好了……”
“書呆子給老娘滾出來,你騙人竟然騙到老娘家了,大白天關著門做什么虧心事呢?”
一道滿含煞氣的女聲突然從外面?zhèn)髁诉M來。
聽到這個聲音,楊林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想到一個人:“楊素心?靠,這娘們咋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