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女見秦無言時,林雪風得到消息,匆匆趕來。
“大師兄。”
顧盈盈看著林雪風,眼淚再落下。
“老四,你可算是好了。”
林雪風也眼睛泛紅。
“這幾年,真是苦了你了。”
“不,我不苦,辛苦的是你們,要照顧我。”
“說這些做什么,都是應該的。”
“大師兄,你沒通知小師弟么?”
梅清亦見林雪風一人前來,問道。
“還沒,他這會兒應該在休息,我現在派人去說一聲。”
林雪風搖搖頭。
“不,大師兄,小師弟于我有大恩,該我去見他才是。”
顧盈盈堅持道。
“行,那我們一起去。”
林雪風點頭,看向秦無言。
“你就別去了,臥床休息。”
“好。”
隨后,三人離開竹屋,前往蕭牧的住處。
“他應該還在休息,要是休息,我們就別打擾他,先去我那里坐坐。”
等來到院子中,林雪風道。
“好。”
二女應聲,放輕腳步,走了進去。
當他們進去,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蕭牧。
“嗯?小師弟這么累?躺地上就睡著了?”
梅清亦下意識來了一句。
“不對。”
林雪風卻臉色一變,他和蕭牧一起回來的,雖然很累,但也不至于躺地上就睡啊!
當三人靠近,看到地上的黑血后,臉色再變。
“這……小師弟!”
梅清亦扶著蕭牧,喊了幾聲,沒有任何回應。
“好像是中毒了!”
林雪風看著地上黑血,臉色難看至極。
他扣住蕭牧手腕,發現其脈搏極其微弱,顯然毒素已經入了心臟!
“中毒?小師弟怎么會中毒!”
梅清亦皺眉。
林雪風沒有說話,快速拿出解毒丹,塞進了蕭牧的嘴里。
現在不是研究怎么會中毒的時候,而是保住蕭牧的命。
與此同時,顧盈盈也扣住蕭牧的手腕,為其診脈。
緊接著,她又翻看蕭牧的眼皮看了看,一顆心往下沉去。
“應該是奪命焚神散。”
“奪命焚神散?”
聽到這名字,林雪風和梅清亦臉色巨變,這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劇毒啊!
中者無救,必死無疑!
“大師兄,如今谷內可有玉清丹?”
顧盈盈看向林雪風,急聲問道。
“玉清丹?有,我馬上去藥閣拿!”
林雪風說完,猶如一陣風般,沖了出去。
“老四,玉清丹能救小師弟么?”
梅清亦用希冀的眼神看著顧盈盈,自己這四師妹在煉丹以及醫術一途上,是他們中天賦最好的。
“不好說,我現在只希望能保住他的命,而不是解毒。”
顧盈盈看著蕭牧這張略有熟悉的臉龐,眼中隱隱有淚。
“眼下保住他的命,才能想辦法解毒……”
“嗯。”
梅清亦重重點頭。
“還需要什么?”
“三姐,你先用內力護住他的心脈,暫緩毒素侵入。”
“好。”
當梅清亦的內力,源源不斷輸入到蕭牧體內時,他的眼皮,微微震顫了一下。
此刻的蕭牧,感覺自己身處在一片無盡的黑暗之中,周圍安靜無比,只有他自己。
他呼喊著,無人回應。
他想要走出這片黑暗,也無法做到。
他感覺自己越來越冷,意識也逐漸變得模糊。
就在他絕望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一絲絲溫暖出現了。
他精神一振,勉強靠著這一絲溫暖,來維持著自己的意識,不讓自己消散。
“要死了么?怎么會中毒?谷內有人想要我的命?水有問題?”
諸多念頭,也齊齊涌出。
“是誰?于擎蒼他們?還是別人?”
外界,林雪風以最快的時間回來,把幾顆玉清丹塞進了蕭牧的嘴里。
“還需要做什么?”
林雪風看著顧盈盈,問道。
“做不了了,玉清丹只是多了些活命的希望,到底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了。”
顧盈盈搖頭。
“奪命焚神散,根本沒有解藥……等三姐內力耗盡,你繼續輸送內力。”
“好。”
林雪風心中一顫,只能看蕭牧自己的造化了么?
想到什么,他又朝著外面喊了一聲:“來人,去請田勁松田長老,讓他老人家火速過來。”
“是。”
外面有人回應,飛快離開。
“剛才我看過了,水中有毒。”
顧盈盈指著旁邊的杯子,冷聲道。
“谷內,怎么會有人想要小師弟的命?”
“水中的毒?”
林雪風看向杯子,眼神也變得冰冷無比。
是誰?
于擎蒼他們?
還是說,有人起了貪婪之心,想要奪取藥神葫?
一時間,他有點后悔,昨天沒當眾收起藥神葫了。
如果藥神葫在他手里,那是不是就沒人敢打主意了?
“如果小師弟有個三長兩短,下毒之人,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挖出來。”
顧盈盈看著林雪風,道。
“你找不出來,就我來找……總得有人為他陪葬!”
“我會找出來的。”
林雪風咬牙道。
“就算小師弟沒事,我也會給他一個交代!”
“好。”
顧盈盈收回目光,壓下無盡殺意。
對她而言,除了那份親近之外,蕭牧相當于有救命之恩。
甚至她還覺得,要不是蕭牧為了救她,消耗過大,也不一定就發現不了毒藥。
所以,她欠蕭牧一條命,這命,得還。
很快,田勁松從外面來,看到蕭牧以及地上黑血:“這是怎么了?”
“師叔,奪命焚神散可有辦法?”
林雪風忙問道。
“什么?奪命焚神散?”
田勁松臉色一變。
“他中了奪命焚神散?谷內怎么會有此等劇毒!”
“師叔,您先說有辦法么?”
“……沒有,無解之毒啊。”
田勁松搖頭,神色變幻。
“這……這是奔著要他的命來的啊,誰這么狠心啊!”
林雪風心中一沉,師叔頗為擅長解毒,連他也沒半點方法么?
兩分鐘后,梅清亦退后,換林雪風繼續輸送內力。
“這樣也沒什么用,最多就是暫緩毒素啊。”
田勁松皺眉。
“只要暫緩,就多一分希望。”
顧盈盈沉聲道。
“唉……”
田勁松嘆口氣,他覺得這是在做無用功。
緊接著,他反應過來,看向顧盈盈,瞪大眼睛:“你……你恢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