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緩步走到首領(lǐng)面前,指尖挑起他的下巴:“說,你們真正的目的。”
“我、我說!”其中一個黑衣人連忙道,“我們只是想來找帝時微,把她抓回去邀賞!”
“帝時微!”洛璃劍尖挑起那人的下巴,“為什么找她?她和魔神殿有關(guān)系!”
那人顫顫巍巍道:“是、是她的血被帝無憂養(yǎng)得極為親近魔氣,我們想抓她回去祭陣。”
“原來如此……”洛璃恍然大悟。
那人一喜,“我、我都說了,是不是可以把我們放了?”
“放了?”洛璃似笑非笑。
那人眼睛更亮了,“對!放了我們!”
洛璃笑意收斂,“做夢。”
她抬起玄月,放在他心口,彎眸道:“魔神殿,當(dāng)誅。”
長劍刺入心口,那人神色驚愕,卻終究不甘地閉上了雙眼。
另外兩人也被宋宛白一箭射殺。
洛璃收劍,“看來魔種的確不多,拍出來的人都是被洗腦的人族。”
帝時微也從屋內(nèi)走出來,“洛城主,發(fā)生什么事了?”
洛璃將魔神殿之人搜尋她的事情告知了她。
帝時微臉色一白,“我的血……”
如果一直這樣,那魔神殿對她的搜尋就不會停止,那她留在不離城也就只會給不離城帶來麻煩。
“不是什么大事,”洛璃彈出一顆丹藥,“這丹藥能遏制你的氣息,至于你的血,我得再研究研究。”
帝時微接過丹藥,指尖微微發(fā)顫。
她仰頭服下,喉間泛起一絲苦澀,卻遠(yuǎn)不及心中翻涌的愧疚,“洛城主,我......”
洛璃抬手打斷她的話,眸中寒芒未褪,“魔神殿就算打你的主意,不離城也會護著你。”
她轉(zhuǎn)身望向城外翻涌的暮色,玄月劍鋒映出猩紅殘陽,“你只需和帝辰安心待在不離城即可。”
宋宛白擦拭著長弓走來,“不離城范圍內(nèi)的那三處魔壇什么時候摧毀?”
牧澤也道:“是啊,一想到他們竟然暗地里在不離城范圍內(nèi)都安插了幾處分壇,我就膈應(yīng)。”
“不急,”洛璃收劍,“如果此時摧毀那幾處分壇,怕是又要大動干戈,引起魔神殿和閻野的注意力。”
她淡淡道:“只需要派人盯緊他們,不要讓他們做出有害于不離城的事。”
洛璃指尖輕點桌面,眸中閃過一絲冷芒:“閻野近日動向如何?弟子們可有新的消息傳來?”
宋宛白道:“月余前,魔神殿曾派人秘密進入九重天,若非我們的人一直盯著,恐怕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果然......”洛璃冷笑一聲,“都能直接進入九重天了,看來閻野與魔神殿的勾結(jié)比我們想象的更深。”
藍(lán)瀟瀟蹙眉道:“閻野會獲得魔神傳承成為新的魔神,那為什么魔神殿還一直聲稱要復(fù)活魔神?難道他們不清楚閻野就會是新的魔神嗎?”
“未必不知道,”洛璃抱臂,“或許他們要魔神復(fù)生也只是一個幌子,目的是為了尋找魔神傳承也說不定。不過當(dāng)然也有可能他們的確不清楚閻野會是新的魔神,也的確是想讓過去的魔神復(fù)生。”
藍(lán)瀟瀟苦臉:“我要放棄思考了,好難。”
洛璃輕笑,“魔神殿之中未必所有人都知道兩方勾結(jié)的事,畢竟我們第一次碰到的那個魔神殿的人可是十分看不起閻野。”
“對啊,”牧澤一拍手,“由此可見,或許和閻野勾結(jié)的只是魔神殿之中掌握很大話語權(quán)的人也說不定。”
“沒錯,”洛璃笑道,“不過終歸他們兩方勾結(jié)漸深,對我們沒有好處。如今諸神盟約已立,魔神殿這一次吃了虧恐怕也會安靜一段時間,正是我們暗地里提升實力的大好機會。”
“對了,”想到分壇的事,她道,“魔神殿分壇的事可告知鳳無痕他們了。”
藍(lán)瀟瀟比了個手勢,“放心,他們來不離城的第一天就告訴他們了,他們也和你說的一樣,都暫時不想對魔神殿分壇出手,他們說還是要等到實力能夠匹敵九重天和魔神殿之后再出手才穩(wěn)妥。”
洛璃勾唇,“都是聰明人。”
她的指尖在劍柄上輕輕摩挲,“既然如此,我們也不能落后。傳令下去,從今日起,所有弟子修煉時間延長一倍,丹藥供給翻倍。”
她轉(zhuǎn)身看向帝時微,語氣稍緩,“你的體質(zhì)特殊,這段時間就跟著我。我倒要看看,魔神殿覬覦的血究竟有何玄機。”
帝時微眼眶微紅,鄭重地行了一禮,“多謝洛城主。”
夜色漸深。
洛璃站在窗前,望著遠(yuǎn)處,眸色深沉如墨。
突然,一道黑影掠過屋檐。
洛璃眼神一凜,玄月劍瞬間出鞘,“誰?”
她鼻子微動,血氣……
下一瞬,一個高大的人影出現(xiàn)在她身后。
洛璃揮劍而出,看清那人的剎那,瞬間收劍。
“阿溟?”
洛璃的劍鋒在距離帝玄溟咽喉寸許處驟然停住,月光在玄月劍上折射出泠泠寒光。
她瞳孔微縮,聲音里帶著不可置信的顫抖:“你的眼睛......”
帝玄溟原本深邃如星海的眸子,此刻竟泛著妖異的暗紅色,眼尾蔓延出蛛網(wǎng)般的黑色紋路。
他呼吸粗重,額角青筋暴起,似乎在極力壓制著什么。
“別過來!”他猛地后退半步,指節(jié)攥得發(fā)白,“魔氣......要控制不住了......”
洛璃沉怒道:“魔神殿竟然敢對你下手?!”
帝玄溟聲音暗啞,“是閻野,他想強行將我改造成魔種,可我身體里的古神血脈卻一直在抵擋魔氣,于是他就將我關(guān)了起來。”
洛璃指尖凝聚起瑩白魂力,卻在觸碰到帝玄溟的瞬間被翻涌的魔氣灼傷。
她咬牙收回手,沉聲道:“跟我去密室。”
帝玄溟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掙扎,最終踉蹌著跟上她的腳步。
密室中,洛璃迅速布下隔絕結(jié)界。
帝玄溟蜷縮在墻角,黑袍被冷汗浸透,脖頸處暴起的血管里隱約可見黑氣流動。
“阿溟,看著我,”洛璃捧住他的臉,指尖亮起混沌之力,“我?guī)湍銐褐颇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