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外面的消息流進藍田時,喬家客棧已經初具規模。
百姓乍一聽聞溫家來犯,恐慌是必然的,仙門存在近千年,根深蒂固,溫家更是他們心中無法撼動的龐然大物。
但喬榆的勝利猶如一針強心劑,搭配上那漫天揮灑的白花花的銀子,百姓立刻感受到無與倫比的安全感,頓時一點不慫了。
喬榆坐鎮藍田不到半個月,百姓就賺到了可以養家一年的銀子,每家每戶都有一個除祟符保平安,吃喝用度上了好幾個臺階,整座城的精神面貌都煥然一新。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能過好日子,誰還想回到當初被仙門欺壓的時候?誰也不是賤皮子。
現在別說喬榆要反抗世家,就算她要帶領藍田去打岐山溫氏,都能隨時湊出一支敢死隊來。
百姓有眼力勁,喬榆也不介意給點甜頭。
她在藍田城外布下了防御陣法,既能過濾掉城內的部分怨氣,還能滅殺怨鬼走尸,甚至可以檢測修士或異常能量體,如果外來修士想要進入藍田,就必須登記領身份令牌。
防御陣法一出,百姓對喬榆更加死心塌地,只要經喬榆之口傳達出來的命令,所有人都會爭著搶著去做。
連規模擴大了兩倍的喬家客棧,也有望在年前完工,總工時連一個月都不到。
這就是中國速度嗎?
喬榆都驚了。
……
還有幾天就要過年,喬榆決定帶著薛洋回一趟夷陵,將老丁頭和魏嬰一并接過來。
人家說衣錦不還鄉,如錦衣夜行,同樣的,喬榆報了血仇,不敲鑼打鼓慶賀一下,都對不起那些被做成晴天娃娃的尸體。
她拎著薛洋,以縮地成寸的身法,只兩炷香的功夫,就橫跨五百多公里,從北到南,抵達夷陵城外。
夷陵的空氣更加渾濁,喬榆進城前掃了眼城東面的亂葬崗,那里的怨氣好像變重了……
城內只有一家酒樓,喬榆在那里訂了三天的流水席,掌柜捧著一袋銀珠子,喜笑顏開。他還悄悄摸摸告訴喬榆,這幾天有生人進城,到處打聽魏嬰的事。
喬榆若有所思。
走出酒樓,薛洋正百無聊賴的蹲在臺階上,“這里沒有藍田好玩。”
自從泡藥浴,拓根骨后,薛洋的精力旺盛得不行,每天完成了喬榆布置的文武功課,還有時間去藍田城里找同齡小朋友玩耍,很快混成了藍田的孩子王。
不過比起熱火朝天的藍田,夷陵顯然寥落許多,沒那么多小朋友出沒,更沒有讓他當孩子王的機會,薛洋覺得很無趣。
喬榆摸了下他的頭發。
以前流浪的時候,薛洋頭發枯黃得跟稻草似的,泡了一段時間藥浴,倒像是脫胎換骨,頭發摸著和棉花一般,軟乎乎的,喬榆有事沒事就喜歡呼嚕兩下。
薛洋剛開始還會不好意思,等習慣以后,就能面不改色的任由她揉搓了。
“現在的夷陵是不夠繁榮,但你相信嗎?總有一天,祂會變成全天下人目光匯聚的焦點!”
薛洋呆呆的看著她,良久,猛地一點頭。
“我信!”
薛洋鄭重的說完,又恢復了嬉皮笑臉的樣子,但眼神格外認真:“你說什么,我都信。”
喬榆一頓,也露出點微笑:“那走吧,帶你認認新家人。”
至于辦流水席這事,自有酒樓為她一手操辦。
薛洋安靜的跟著她,剛開始落后一個身位,漸漸的,開始齊平。
城內的熟人見到喬榆,熱情招呼著,沒人問喬榆這些天去哪兒了。
喬榆為他們介紹薛洋,說這是她新收的小師弟。
那些人艷羨的目光,讓薛洋不自覺昂起了頭。
不過推開家門,院子里除了喬榆說過的老丁頭和魏嬰外,還有一個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
“想來你就是魏嬰說的師姐,有禮了。”中年男子站起身,率先開口:“在下江楓眠,此番來接魏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