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沒有小天地的萬千星辰,更沒有所謂的如霧如幻的良辰美景,有的只是遍地的山地碎片,破爛萬分。
從高望低,從遠看此,這些破碎的大地好似一塊塊瓷片,有大有小。
碎片中央,上空只有三道黃符。
在姜堂心境四處八方,漫天魔氣,看這魔氣程度,少說有百來只心魔作祟。
姜堂就這樣端坐上空,右手托著腦袋,看著心魔們忙碌。
那這百來只心魔在忙什么呢?
它們在幫姜堂拼湊碎片,將這些散落的大地,一一聚集,重新拼湊成完整的模樣。
通俗來說,這些心魔竟然在幫姜堂修補心境!
它們好似瓦匠,靠著自身和大道所屬,幫姜堂搭建心境模樣。
這些心魔看著端坐上空的姜堂,一個個地咬牙切齒,恨不得將他碎尸千段......
至于這些心魔怎么來的,那你別管。
第一次見有人主動放開心境,放心大膽的讓心魔進來,本想著好好入侵一番,轉世為人,沒想到他娘的是詐騙。
該死,這家伙都不優化自己的心境嗎?
這么破爛的心境,他是怎么修至八境龍門的?
還有更上空那個家伙,兩人打起架來,好像這心境不是你的一樣。
自從來到這家伙的心境,出又出不去,這心境也入侵不了。
你給我們一塊空地,你告訴我們,這他娘的叫廢墟?
四梁八柱呢?房頂呢?
這也就算了,你瓦片呢?
姜堂說,都進入修士心境了,還想奪舍轉世重修?怎么什么好事都讓你占了?
想入侵我的心境,我至少得有一個完好的心境吧?
想住房子,那就自己建吧。
人手不夠?
別急,我再騙幾個幫手過來,有的是心魔來。
姜堂磨劍,與江譚換劍,心境損壞。
心境損壞,心魔來修。
修好后,放開心境,引誘更多心魔進來。
姜堂磨劍愈發大膽,愈發劇烈,心境破壞更加嚴重,心魔數量多,搭建速度愈快。
三者之間,完美閉環。
至于你說,心魔為什么逃不出去?
拜托,你以為心魔就不受大道規則壓制?
心魔可以肆無忌憚地干擾修士心境,奪舍修士重生,就沒有后顧之憂嗎?
大道早已將規則刻入法則當中,心魔一旦進入修士心境,只能一路走到黑。
要么奪舍修士,要么被修士打殺,心境從此更進一步。
被當苦力的心魔,使勁痛罵姜堂小人。
畜生啊,連心魔都不放過。
你純粹就是個渾蛋!
新進來的心魔,看著四散的其他心魔和滿地的心境碎片,則是一臉呆滯。
見鬼,你們這幫渾蛋都不優化的嗎?
——
三道劍氣,氣府受損,導致姜堂一昏便是三天三夜。
唯一的好消息是,經過這三道劍氣的砥礪,姜堂在八境的劍道,可以算得上順風順水了。
有著靜、春二字,梳理氣府,那三道劍氣足以讓自身劍道再小跨一步。
最早入住小天地的神性,早已將自身劍氣匯聚成星,等下次破鏡,便是劍氣如海,一砸便是一顆星辰的劍氣。
等十境之后,便是孕育本命飛劍的底蘊,擺脫劍客身份,徹底躋身劍修行列。
按江譚所言,劍修前最后一關,便是等底蘊夠厚,劍氣夠多,關鍵就在于劍道與資源。
兩者一旦夠了,那便是劍成之人日,出世便是仙兵,如果再壓一壓,達到四柄仙劍品質也不是沒可能。
外物方面,除開資源,姜堂目前唯一需要操心的便是一柄佩劍。
不是劍修的他,身為劍客,理應有一把好的佩劍。
如果說劍修是上限是本名飛劍的品質,那劍客的下限便是手中佩劍。
一柄絕好的佩劍,足以讓劍客實力再翻幾倍。
姜堂說,死貓,你就欺負我沒本命飛劍,無大煉佩劍,若我此刻長劍在手,早將你做成貓羹了。
聽到貓羹二字,那金色巨貓毛發瞬間炸了起來,那雙貓瞳豎了起來,模樣看著似乎有些生氣了。
等到姜堂緩過神來,整個人好似又被陳清都一記鞭劍抽飛一般,房間中的姜堂一口黑血吐出。
姜堂壓下小天地的翻江倒海,嘴硬的說了聲,不疼,謝謝你幫老子逼出瘀血......
操,疼死了,死貓這么記仇,以后真把你做成貓羹。
姜堂起身下床。
坐在屋外喝酒的劍仙,看到三天就可以下床的姜堂,笑道:“喲,江公子醒了?”
姜堂開門見山,“米裕,你把我搬回來的?”
米裕說:“不是,我只是守著你罷了,況且我也只守了你最后一天。”
姜堂問,“陳家?”
米裕搖頭,“不是。”
姜堂有些好奇,“那是誰?”
米裕有些樂呵,“陸芝大劍仙,沒想到咱們陸芝劍仙面冷心善,人不僅長得美,心也善良。”
姜堂皺眉,同樣坐下,與米裕一起聊天。
米裕言語多是玩笑,表面上,米裕只是看了一天,可幕后,米裕又守了多久?
心神安穩的感覺,做不得假,若無人偷偷看管,自己又怎會安心昏迷三天三夜。
姜堂說:“不過雨點大的屁事,勞煩米裕劍仙了。”
米裕遞給姜堂酒壺,姜堂擺了擺手,“喝不得,陳清都說,這一個月不得飲酒,要好好練劍。”
米裕收回酒壺,嘆了口氣,“可惜了,這個月無人陪我喝酒了。”
姜堂說:“別說了,這一個月若是不練出一招兩式,這輩子別想喝酒了。”
米裕說:“不出門了?”
姜堂說:“陳清都的話得對半聽,他說不能出巷子,那我就不出劍氣長城了。”
“那挺好,最近你去蠻荒練劍,哪怕有老大劍仙看著,也是兇多吉少,你劍招簡,劍氣重,那場擂臺,純粹是拿著板磚將畢月掄飛了。”
姜堂說:“別談了,好似腹部挨了畢月一刀,現在都痛。其實雙方都差不多,只是我耐揍一點,我扛下來了,他沒扛下來,僅此而已。”
米裕說:“最近劍氣長城風雨欲來,那托月山老祖現身絕對不是只為了說兩句狠話,城內最近氛圍有點不對,你在此安心練劍,也還不錯。”
米裕打趣道:“如今的江公子可是蠻荒天下必殺榜第一之人,妖族那邊說,若寧姚與你二人同上城頭,你第一個死!”
姜堂語氣平淡,面無表情,“所以說啊,陳清都收我當弟子了。”
這話意思是......
米裕趕緊喝上兩口酒,壓壓驚,伸手道:“別,小祖宗,這玩笑開大了,你別給我開這玩笑啊,會死人的。”
姜堂笑了,說道:“很多事情,陳清都沒有此等想法,但是卻有了這種結果,算是無心插柳柳成蔭,這份因果算在他頭上,落在我身上。”
“我江云認了便是。”
姜堂說道,“天下如棋,從遠古活下來的,沒一個是傻貨。沒關系,當他弟子,有所得,便有所失,我無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