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姜堂與那小道童對視一眼后,便各自離去。
姜堂去往敬劍閣,看到了“茱萸、幽篁”!
是寧姚父母的兩柄佩劍!
姜堂望著那滿地濃痰,路過之人一一不屑的目光,有些啞然,總覺得哪里不對。
那眼神,那目光讓少年心中有些堵的慌。
姜堂就坐在一邊,默默看著,想著。
齊靜春告訴了他很多很多道理,擁有前世的他,也明白了很多事情,但是對于人心之事,姜堂始終不敢多談半句。
這對男女劍仙,二人為劍氣長城出征十三之爭,戰死沙場。
這兩柄佩劍,斬了多少大妖?
這二人,不談功勞,但也無錯吧!
輸了難道不應該怪罪安排場次之人嗎?
這十三場戰斗,人族占盡前六場便宜,這妖族自然也得占盡后手之利。
如此之事,本就正常!
為族出戰者,哪有次次贏的道理?
前世也是如此模樣,今生同樣如此。
這世間道理,個個一樣,都是宣揚人心向善,這世間惡意,倒是各有各的不同,都是惡的讓人不敢直視。
比起被人罵的兩位劍仙,更讓姜堂感到不爽的便是劍氣長城。
這劍氣長城就這樣對待出征之士?
放任外人欺辱二人之佩劍?
自家人辱罵,那是自家人的事,外人欺辱,你還坐視不管?
陳清都不管,或許只是因為他真的不在意,但你劍氣長城九大家族,三大劍官如此行事,將寧姚放在眼里了嗎?
劍氣長城第一天才!
你們以為寧姚不會在意嗎?
聽著路人一句句的譏諷,姜堂從未關注過的心湖中,漸漸掀起微微波瀾。
他這一路走來,幾乎沒有認真修過心。
空有一番七境實力,難有與之相配的心境。
在此方世界,不僅要修為高,心境也得高!
不僅修煉,還得修心。
不然稍微一點風吹草動,便能讓你心境掀起波瀾。
就在姜堂心境即將大亂之時,耳邊突然響起一句,靜心得意。
在姜堂心間默然出現一份長信,長信中間,有兩個文字閃爍著。
那隱藏在姜堂丹田深處的那三道黃符淺淺浮現,死死遮住那兩個字的天機。
姜堂心湖之間的兩個文字,竟是齊靜春的兩個本命字!
文字,潤物細無聲。
那一日,齊靜春留給姜堂的那封信早已經悄然沒入了姜堂心湖,就是希望能夠在姜堂身處命中大劫之時,能夠保姜堂一命。
可惜那日,大妖的攻擊太過迅速,齊靜春兩個本命字根本來不及反應。
之后江潭又斬斷了姜堂的天機,使得人間徹底失去姜堂的蹤跡,這兩個本命字暫時就成了“無主之物”。
另一邊的齊靜春也失去了本命字的感應,以為姜堂真的死了。
那一句“靜心得意”,讓姜堂波瀾的心湖被“靜”字,強行鎮壓了下來。
但是姜堂心境本就千瘡百孔,本就陰暗極端。
姜堂腦子愈發清晰,眼中閃過一抹金紅。
你齊靜春讓我靜心,我就偏不靜心,你說此事是對,那我偏認為是錯。
本來打算茍著修煉,有了自保之力,再出來干番大事!
果然這種發育套路還是不適合我!
當年陳平安來此地方,見此情況,竟然不去上前攔阻,只是默默喝酒,趁著無人參觀,小心擦拭。
如此行徑,實屬憋屈。
與其堵在心境當中憋得慌,不如向外疏通。
那就直接鬧!
干回大事,大不了再丟一半魂魄。
至少,我姜堂覺得此事不對,我該出頭,只為心平,只為吐出那口不平氣!
又一次,一名身著錦衣公子似的青年劍客,大搖大擺地從人群中走出。
青年眼神中滿是挑釁。他徑直朝著那兩柄仿制飛劍走去,臉上掛著些許春風得意的笑容,嘴里還小聲嘟囔著,心中卻想著如何長一長自己威風。
當他走近飛劍時,還故意停頓了一下,朝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
隨后,他緩緩抽出腰間的佩劍。
看樣子,他是準備大肆辱罵一番,再吐口唾沫,最后一劍砍爛兩柄仿制飛劍。
姜堂默默走到仿制飛劍身前,右手搭在劍柄處,臉上平靜無比!
那青年劍客,誤以為這跨劍少年是想插隊過來,提前罵上一番。
他疑惑道:“少年,要想罵,得排隊。”
姜堂沒用說話,只是默默將腰間長劍拔出,攔在了那青年劍客身前,攔在了眾人身前。
那青年劍客愣神,隨后冷笑,“你小子要替這兩廢物劍仙出頭?”
姜堂還是沒有說話,只是俯望對面。
那青年劍客,嘴角微微上揚,一身修為五境,自信拔劍,想著如何嚇唬一下這小孩,畢竟倒懸山不可私斗!
只是他沒有想到,那少年竟然一頭沖了過來,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那青年劍客還想著,如何耍波帥,面對沖過來的姜堂,他甚至來不及反應,姜堂的長劍便已面門。
青年劍客心中一驚,本能地將手中的劍一橫,試圖擋住這一擊。
“當”,一聲脆響,兩劍相碰。
姜堂劍上那磅礴力量瞬間爆發。
青年劍客只覺一股巨力順著劍身傳來,震得他雙臂發麻,虎口劇痛,手中的劍直接脫手而出。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姜堂手腕翻轉,又是一劍劈來。
青年劍客瞪大了雙眼,滿臉驚恐,想要躲開這致命的一擊。
然而,姜堂的劍勢如影隨形,根本容不得他有絲毫閃避的機會。
“噗”的一聲,劍身直接崩在了他的身上。
一道劍氣順勢而出,在他體內爆發。
青年劍客五臟六腑都被這股力量震得移位,一口鮮血從他口中狂噴而出。
他的身體如斷線的風箏一般,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敬劍閣的墻壁上。
墻壁上瞬間出現了一個人形的凹痕,碎石四濺。
青年劍客癱倒在地上,氣息微弱,臉上滿是痛苦之色。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五境修為的他,竟然會在這個少年手中走不過兩個回合。
更沒有想到的是,這少年竟然真敢越過倒懸山規矩,出手私斗。
在這強烈的沖擊和劍氣的反噬下。
青年劍客只覺體內的修為,如決堤的洪水般四處奔涌,不受控制,境界開始急劇下跌。
原本五境的修為,如同沙漏中的沙子般迅速流逝。
片刻之間,他的氣息變得極為虛弱,境界竟跌至二境。
周圍的人群見狀,也是發出驚呼,這少年竟然真的敢出手。
少年持劍,橫于數人對面,問,還有人否?
見少年獨自一人,人群中無數聲音接連響起,來啊,我們這么多人,怕你一介小輩?
對啊,有本事,把我們全部砍死啊!
那兩位劍仙就是廢物,你還替他們出上頭了?
姜堂看了一眼人群,修為都只是五境左右,問題不大。
姜堂淡淡看了一眼那些說話的修士,隨后提劍,迎著將近三十多人的人群,砍了過去!
我姜堂會怕你們一群無能鼠輩?
鬧大點,鬧得越大越好,大不了我他*使用黃符,將這座倒懸山全部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