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陳平安和陸臺分開后,出門第一眼便看到了那位心中念念不忘的墨衣女子,雙方你言我語的說來說去,最后抵不過少年的告白與少女高傲。
后面事情便是同原本一樣,告白,寧姚假裝不喜歡他,傷心,然后遇到岳父岳母,也就是那兩柄劍的主人,勸誡,然后喝酒......
只是陳平安喝酒時,酒鋪老板老掌柜看著兩位劍仙夫婦,又看了眼旁邊呆呆傻傻的陳平安,嘆了口氣。
婦人說:“抱歉了老掌柜,又得上你這來買酒喝了?!?/p>
老掌柜說:“無妨,不過你得告訴我,這次帶過來的是誰,我可不想再招惹一名混世魔王了?!?/p>
婦人笑了笑,小聲傳音給掌柜,老掌柜聽后,仔細打量了陳平安好幾眼,嘆了口氣,鮮花插在牛糞上,可惜了。
老掌柜說:“那行,這次依舊我請客。”
許甲送來一壇黃梁酒,待兩位劍仙上桌,才開始猛飲,猛喝猛飲,開始大倒苦水。
最后死死睡去,等到第二天,陳平安醒來,正要起身離開時,老掌柜提議讓眼前這位呆愣的有趣少年提筆留字。
少年講阿良沒有寫完的那個齊字補上,思索很久后,陳平安才在那滿是詩詞、文字、俊字的墻壁上,尋上一寸不大不小的空白之地,寫上了三個字,劍氣長!
老掌柜和許甲看著這三個字,又想起這少年姓陳,神情古怪的笑了笑。
少年走之前,突然路過另外一面寫滿詩詞的墻壁,看字跡所謂,應該是一人所為。
陳平安盯住那堵墻壁上的短句、長詩、詞句,越看越覺得詩句絕妙無比,殺氣奇重無比。
旁邊許甲提醒道:“這是我家師父酒友寫的,年紀不大,應該同我一樣,他說,那面墻太短,寫不下他心中殺氣,容不下肚中酒氣,省得他浪費筆墨?!?/p>
“說來也巧,那少年同你一樣年紀,一樣被那對夫婦帶來。”
陳平安好奇的看向許甲。
許甲說:“他同你完全不一樣,同我師父和他見面的第一次開始,雙方甚至吵了起來,那小子似乎不懂得藏鋒,性格極其鋒芒,他竟然以中五境修為威脅我家上五境修為的師父?!?/p>
“畢竟他背景的確很強?!?/p>
“說不定你還聽過他的事跡,他就是那位大鬧敬劍閣的混小子,他當時連那對夫妻的面子都懶得給,別人問他為什么要大鬧敬劍閣,是為了那兩柄飛劍?如此說來,我看你順眼,請你喝酒倒也沒問題吧?”
“那混小子說,關你屁事,老子出劍,只為心中不平,與你何干?”
“隨后大飲幾壇黃梁,竟然給他喝上癮,開始大罵劍氣長城老大劍仙陳清都......”
陳平安聽得一愣又一愣的。
“當然,最后的最后,我師父還是覺得這小子有趣,就交了他這個酒友。”
“喏,這面墻壁,便是我師父為他專開的一面。”
陳平安看了眼墻壁,指著中間最顯眼,字跡最為狂草的一行字,眨了眨眼睛。
許甲嘆了口氣,“別亂說,別亂傳,你看到便好,他性子......狂!”
好一個三教祖師,寧有種乎!
陳平安之后便出了門,出門之后,剛見到寧姚,就被老大劍仙陳清都抓去城頭,被劍氣狠狠肆虐了一番經脈,才回倒懸山。
隨后兩人又稀里糊涂的好上了。
——
登上城頭適應后的陳平安,突然問寧姚,老大劍仙陳清都的嫡傳弟子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寧姚好奇陳平安怎么問起這個。
陳平安將自己聽聞的兩位少年說了出來,并問起了另外一名俠義少年,現在如何?
寧姚問,你覺得比起老大劍仙弟子,那位俠義少年如何?
陳平安說,兩者不可比,在他心中,那位俠義少年,江湖意氣,又狂又有文采敢為不平出劍,他很向往這種像話本中的少年江湖劍客。
寧姚想了想,又看了眼陳平安,說:“我覺得兩人都不差,反正等你親自見過他,你或許就明白了。”
——
劍氣長城城頭,老大劍仙說讓曹慈和陳平安兩人問拳,比一比。
曹慈和陳平安都同意了,結果很顯然。
剛來劍氣長城的陳平安,三場問拳皆輸。
就在曹慈安慰陳平安再接再厲時,一名長相極為普通,細看之下,眼角兇狠的少年郎從兩人身旁路過,一邊的寧姚也將目光轉向少年。
少年一襲白衣,腰間跨劍,看了幾人一眼,當目光轉向曹慈時,姜堂淡淡道:“你擱著欺負小孩呢?”
曹慈說:“關你屁事,我們這是武夫間的友好交流。”
姜堂說:“但凡換個人來,早就被你一拳打碎道心了?!?/p>
曹慈說:“你有本事同我問劍一場啊?!?/p>
姜堂呵呵一笑,擺了擺手,“算了,我娘告訴我,不要跟欺負小孩的蠢貨傻*玩”
曹慈氣得直瞪眼。
一旁的陳平安好奇的打量那位號稱劍氣長城第一紈绔的少年,看著他那走路背影,陳平安總覺得有些熟悉,但有點想不起來到底那里熟悉了。
寧姚指了指姜堂,“喏,那位便是你像找的紈绔少年,至于那位俠客少年,等你認識了對這位所謂紈绔公子,我再告訴你。”
曹慈看了眼陳平安,“你武道底子很好,我還會再多住兩個月,你若是覺得自己道心夠強,可以來找我問拳?!?/p>
陳平安點了點頭。
寧姚說,明天再來找陳平安,陳平安先適應一下城頭劍氣。
在城頭的陳清都看了眼陳平安,突然將剛剛離開的姜堂抓了上來,被抓上來的姜堂一臉不爽,“老不死的師父,給我一個抓我上來的理由,不然我明天就走。離開劍氣長城。”
姜堂手中端著一碗酒,怒斥陳清都。
在陳平安所有見過的師徒當中唯有姜堂和陳清都兩人最為奇怪。
一個毫不尊師重道,一個好似什么都漠不關心。
陳清都指了指陳平安,“他便是第二任持劍者佩劍的主人,也就是那位劍靈選中之人?!?/p>
陳平安心神微動,但表面依舊不動聲色
姜堂哦了聲,“關我屁事。”
陳清都問陳平安,“你覺得我弟子怎么樣?”
陳平安說:“一表人才。”
陳清都呵呵一笑,“你說話,我就得反過來聽,那不是禽獸不如?”
姜堂呵呵一笑,陳清都揚了揚手,“好了沒事了,你滾吧,我就是讓你見識見識被那柄劍選中的絕世天才,讓你心境驚動一下,沒想到你倒是沉穩?!?/p>
姜堂說:“陳清都,我****”
陳清都揮手,將姜堂又扔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