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在酒桌之上,幾人談笑甚歡。
下了酒桌,劍氣蕭瑟。
姜堂提劍,看著面前一大堆七境、六境的劍氣長城天才,挑眉道:“我就不欺負你們這群小孩了,我自壓一境,以同境劍挑你們一群,如何?”
寧姚微微皺眉,“只低一境而已,未免有些太輕狂了吧?”
姜堂笑道:“輕狂又如何?大意又如何?”
“我還是那句話,跟你們打,我覺得都一樣。”
龐元濟嗤笑一聲,拔劍指向姜堂,獨自一人向前走出幾步,“別一起了,我先領教一番,我倒要看看你有幾斤幾兩。”
心境中的姜堂不再與江潭糾纏,而是與外界肉身心神歸一,一心一意。
姜堂笑了笑,身上煞氣四起,只見那少年微微抖動劍身。
旁邊觀戰劍修,只看到一道劍光,如虹如彩,瞬至龐元濟身前,劍光劈下,劍氣銳意無比,隨后街道地面傳來一陣沉震。
龐元濟當場重傷!
下五境劍修連姜堂劍光都沒看清,只覺得一陣模糊,那龐元濟就當場重傷,倒的不明不白。
中五境劍修看清劍光軌跡,卻無法看清少年究竟是什么時候出的劍,出劍速度太過嚇人了
而上五境劍修雖然看得明明白白,但還是驚愕于少年劍氣之快、之盛、之重。
周圍看熱鬧的酒客都瞪大雙眼,一時間酒都忘喝,撒了些許。
隨后在場外的陳平安,也看得目瞪口呆。
那白衣少年,單手提劍,眼中滿是笑意,嘴角上揚,瞇著眼睛,看向眾多天才。
陳平安之所以驚訝,是因為姜堂對面,無數天才身周數丈空間,皆布滿森森劍氣。
姜堂昂首,“只要你們其中有人敢出一劍,方圓半里內的劍氣,便會瞬間暴亂,無一幸免!!”
“不信大可一試。”
上五境劍修看著懸停空中,宛如靜止的劍氣,不由心生感概,天才就是天才,就這劍氣掌控,普通劍修沒個百十年,都難以掌控。
可是他們不知道,姜堂的確練了將近百年,畢竟在以江潭主導的心境當中,是沒有時間概念的。
外界一瞬可以是心境一年、百年......
在心境中,姜堂單單被江潭這一招就虐殺了千次之多!
如果想要與江潭過招,那就必須對自身劍氣了如指掌,如臂屈伸。
如果不能,那姜堂連江潭的身都近不了,只能被江潭漫天劍氣活活耗死。
至于怎么學會的,很簡單,死了活,活了死......
劍氣長城天才分兩種,一種叫寧姚,另外一種叫其他。
姜堂耗費心神,花了無數時間學成的一招,寧姚眨眼間便想出了對策。
只見寧姚手中劍身揮舞,無數劍氣遞出,寧姚劍氣與姜堂劍氣在空中對碰。
劍氣對碰過程中,寧姚的劍氣也同樣懸于空中,形成一處保護罩。
姜堂嘆了口氣,天才就是天才。
但姜堂只是微微一笑,空中懸停劍氣,如雨水般滴落,轟向齊狩等人。
硝煙散去,除了寧姚、疊嶂六人,其余天才皆倒。
寧姚等人組成的防御陣列,足以抵擋姜堂劍氣。
姜堂揉了揉眉頭,只見他右手輕輕一點,空中再次浮現出百道劍氣。
這些劍氣比先前的劍氣更加厚重,更加鋒利,更沒想到的是,那些劍氣還帶著些許雷光。
姜堂右手一揮,漫天劍氣轟向寧姚等人
陳三秋、疊嶂等人連出劍的資格都沒有,只能持劍防御。
無數劍氣轟炸,寧姚知道絕對不能坐以待斃,被動挨打,不然自己等人只能被姜堂劍氣活活耗死。
寧姚等人分散,御劍飛行,逃開劍氣,與空中劍氣拉開距離,隨后六柄本命飛劍從四面八方朝著姜堂突襲而來。
飛劍神通萬千,速度極快,勢頭極猛!
飛劍所過之處,姜堂劍氣破碎,那些懸停空中的劍氣好似雜草,被飛劍硬生生碾出一條小道。
百丈,十丈,一丈,一寸......飛劍離姜堂越來越近,就在他們以為要得手的瞬間。
姜堂微微一笑,劍身揮動間,那些本命飛劍散落八方。
他們沒有想到,那些被長輩稱贊的本命飛劍,剛離姜堂半尺,便被姜堂手中普通長劍硬生生擊飛。
諸多天才,六柄飛劍,連姜堂衣角都沒碰到。
再次望去,那些劍氣似乎專門為他們飛劍讓出一條大道。
姜堂就是明擺著告訴他們廢物。
姜堂一臉驚訝,“差點就打到我了,加油!”
陳三秋幾人臉色鐵青,這完完全全就是在羞辱他們,但他們卻拿姜堂沒什么辦法。
幾人飛劍剛想回來,姜堂左手輕輕一壓,將他們飛劍硬生生用劍氣,壓回地面,“劍修連本命飛劍都丟了,那還練什么劍?”
隨后姜堂右手猛地一甩,一道百尺劍氣順勢而出。
一分二,二分四,剎那間一道百尺劍氣分裂成數千劍氣,朝著他們襲來。
劍氣所過之處,滋滋雷電作鳴,那劍氣竟然化作一道鋪天蓋地的雷網,這場景,哪怕九境劍修來了也得打顫。
一旁看熱鬧的上五境劍仙們,瞬至陳三秋、疊嶂、晏殊、董畫符他們身前,將他們一一護至身后。
隨后劍仙右手一揮,隨意將這道雷網攔下。
姜堂剛想收劍離去,但空中陡然出現一柄極為危險的飛劍。
姜堂凝神望去,飛劍出現之地,白云之后,一抹微光,悄然出現。
前面都是開胃小菜,這才是真正的殺招。
一直悶聲不語的寧姚,在同伴們極力爭取的時間內,遞出了這一劍。
看著眉間開眼的寧姚,姜堂微微皺眉,神情凝重,這一劍應該是四大仙劍之一的天真。
不顧仙劍反噬,強行召喚,七境寧姚耗盡所有法力心神,遞出的這一劍,足以讓姜堂認真對待。
姜堂說:“就簡單比一下,用得著玩命嗎?”
雖然說有陳清都在,問題不大,但這樣是不是有點太胡鬧了?
那可是仙劍天真,萬一不小心反噬了,淪為劍奴,誰來都不好使的。
姜堂眼中閃過一絲金光,九境肉身氣血逐漸涌動,
丹田中三枚黃符籠罩姜堂四周,斷絕陳平安發現神性可能。
神性、九境肉身全部動用,姜堂雙眼微瞇,同意遞出一劍。
眾人只見兩光一撞,轟鳴四起,隨后只見陳清都出現其中。
老大劍仙握住那把飛劍,將其化作流光,推回寧姚眉間,“下次不許了。”
隨后陳清都看向姜堂,“還有你,他們亂來,你也亂來?有這勁,還不下城殺妖,還擱著過家家?”
陳清都冷哼一聲,直接離開大街。
姜堂不以為然。
姜堂對著無數少年天驕拱手,“抱歉了。”
諸多劍道天驕,連少年動上一步的資格都沒有,此等天賦,簡直可怕。
最終一襲白衣遠去,留下無數驚嘆。
陳平安看得心血澎湃,只當覺得劍修應當如此。
同境修士,劍修無敵。
同境劍修,我言不敗。
——
第二天,寧姚便踏入龍門八境!
并揚言要再找姜堂比上一場,再分勝負。
只是奈何,寧姚找遍了整座劍氣長城,也沒找到姜堂。
陳平安來劍氣長城也有三四個月了,今天正是離開的日子,想著買些遠游的物品。
在路過敬劍閣的路上,一道熟悉的背影映入眼簾。
少年單手持劍,在敬劍閣內,同一群游客爭論,只不過少年是用劍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