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叔叔!”還拉著言緒澤的巫行云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他退開幾步擋在巫昭面前,“您這話是什么意思?當著我的面,讓我請來的人滾出去?”
巫行云的臉上笑容已經收斂起來了,板著臉的樣子倒是有幾分像他那個說一不二雷厲風行的姐姐。
言玢沒想到巫行云反應這么大,他努力按住言緒澤解釋著:“行云,叔叔只是太生氣了,沒有別的意思。”
“你,你請來的這位……未免說話太沒有分寸,我家緒澤不是那種人!”
巫炤卻冷笑了一聲說:“那么他夜不能寐每天被困在同一個地方走不出去是因為他喜歡嗎?”
“你這么迫不及待的找人要來解決這件事,難道不是因為心虛嗎?”
言玢被懟的啞口無言。
巫行云也察覺到了哪里不對,他皺著眉:“言叔叔,你讓我來的時候我可是再三的強調了要跟我說實話的,你這是什么意思?”
“行云,你和緒澤認識這么長時間了你很了解他的為人的,他是多好一個孩子……”言玢緊緊的摟著已經有些脫力了的言緒澤說著。
言緒澤目光空洞,嘴里喃喃自語著:“是我不好,是我失約了……都是我的錯……”
巫昭不想再浪費時間了,“她只是一個家境普通的女孩,你喜歡她就努力的去說服不同意你們在一起的父親。而不是像個軟蛋一樣,想著逃避帶著她私奔。”
“古代人都知道奔著為妾,放在這里你帶著她私奔算什么?你這么大個男人,不明白這個道理嗎?”
“明明是你們約好了要一起離開這里去新的城市生活,結果你沒有應約還把她自己一個人留在了港口。”
“她真的是自己失足落海的嗎?言緒澤,辜負真心的人要吞一千根針!”
她對著言玢直說:“沒有人要害你兒子,是他自己覺得愧疚走不出來。不過,在你拆散他們而他選擇放棄逃避的時候開始,你們就都是這場死亡里的罪魁禍首。”
巫昭三言兩句就將事情說的明明白白,巫行云也是聽明白了。
想到了什么,他說:“你們說的是兩天前碼頭上那個落水而亡的女人……?”
剛剛從明珠島回來,巫行云也只是聽說了有個人從碼頭上掉進水里沒找到撈起來已經死了。
原本以為只是一個普通的事故,但是聽到巫昭剛才說的他的目光懷疑的看向言家父子倆。
“那個女孩,是怎么掉進海里的?”他問。
言家父子身上都只有很淡的陰氣,并不像是沾染了血債的樣子。
言緒澤也抬起頭看著巫昭。
巫昭的眼睛卻看向言玢,她說:“不如問問這位言先生,那個女孩是怎么掉進海里的?”
“爸?”言緒澤疑惑的看向自己的父親。
言玢閉了閉眼睛,語氣有些許的顫抖:“她,她就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
“所以你看到她掉下去了,你沒有救她。”巫昭打斷了他的話,“可惜,你還是沒有說實話。”
巫昭感覺到指環上的寶石散發著淡淡的熱度,被收進里面的陰靈聽到言玢的話后反應很是劇烈。
為了防止她變成惡靈,巫昭將寶石和外界的聯系切斷了。
言緒澤的情緒也很激動,他質問著:“爸,她說的是真的嗎?你眼看著青青掉下去了?!你為什么不救她,為什么!”
“你冷靜一點,你相信一個陌生人也不相信你爸?”言玢冷臉呵斥著,“看看你現在,像什么樣子?!”
有些崩潰的推開言玢,言緒澤大喊道:“我像什么樣子?!我是個人,不是個工具!我愛青青,為什么你要阻止我和青青在一起!你明明答應我見她一面的,她是那么好第一個女孩……”
“要是我和她一起走就好了,我不該相信你的……你是我父親,你怎么可以騙我……”
他跪在地上,捂住了臉。
“我害死了她……不對,是你害死了她……”
“我該死……我該死……”
巫昭輸送了一點靈氣進戒指里,安撫了一下即將潰散的陰靈。
“那天到底發生了什么?”巫行云湊到巫昭身邊小聲問,“緒澤他這樣不會是瘋了吧……”
這傻白甜的后輩真是讓老祖宗頭疼。巫昭心想著。
她嘆了口氣,看著言玢:“言先生不想讓自己的兒子走自己的老路,所以阻止兩個們不當戶不對的人在一起。可惜……那個女孩太過剛烈,選擇了一個你也沒有想到的方式結束這段感情。”
“她是自殺的。”
“你看著她跳下去了,可是你沒有報警也沒有救她。但是你沒想到她跳下去沒多久就死了,而且因為執念太深直接變成了陰靈被你看見了。”
言玢的臉色再巫昭說完之后一下子慘白了。
他有些無力的坐在了沙發上,“我……我確實是沒想到。但是我也不是故意要讓她死……我只是告訴她,她和緒澤是不會有什么好結果的,放過彼此留下美好的回憶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有些像是陷入了回憶,言玢的聲音有些沙啞:“我和緒澤的媽媽也像是他們一樣,她是千金大小姐,我是草根大學生……本以為對抗豪門父母走到一起會是好結局,可是最后我們還是輸給了現實…”
“我不想看到我和她的兒子走上我們的老路,最后因為各種原因悲劇收場。”
他抬起頭有些發紅的眼睛看著巫昭:“你能明白一個父親的苦心嗎?”
“我不明白。”巫昭面無表情的回答著。
她的神色間有幾分譏諷,“也是挺好笑的,你居然用這種理由拆散了他們,還覺得是為了他們好。”
“現在你看著一直困在他們約定地方出不來,即將把自己逼瘋的兒子……言先生后悔嗎?”
巫昭的目光停留在言玢的臉上:“你那天騙言緒澤自己車禍住院讓他從半路轉道醫院錯過和沈青青見面,你很得意嗎?”
冰冷的目光掠過已經有些呆滯的言緒澤,一字一頓的說:“或許言先生還不知道吧。”
“你的兒子這輩子只有一條姻緣線,錯過這條,他這一輩子不僅不會結婚而且會痛苦一生最終英年早逝。”
看著言玢越來越驚恐的神色,巫昭勾起唇角輕輕的笑了起來:
“我說過了,辜負真心的人要吞一千根針。”
“他的真命天女不是別人,正是你不看好的那個女孩子。”
言玢捂住自己的脖子,痛苦的叫喊了兩聲。
巫昭神色淡淡:“你說,真正辜負真心的人——”
“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