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掛著嗨狗小酒館的早餐鋪子中，秦殤湊過腦袋看著方長佩做作業。
似乎所有的小學生都有一個咬筆頭的習慣。
哪怕是才剛上一年級的方長佩也不例外。
小妮子叼著筆頭，歪著腦袋看向秦殤，眼瞅著這位叔叔似乎幾度三番欲言又止，小丫頭片子突然狡黠一笑。
“叔叔，你要幫我檢查作業嗎？”
聞言，秦殤瞇起眼，一邊夾著筷子吃包子，一邊瞥了一眼她撇在桌子上的那一沓子厚厚的家庭作業。
“唔！”
“然后發現你寫錯的地方就可以幫你糾正，你就可以避免被老師罵了是不是？”
“而且如果空著的地方，我要是問你為啥不寫，你還可以來一句，不會，這樣就能騙我直接告訴你答案幫你做作業了對吧？”
下一刻，秦殤也不知道為什么，面對著明明才半人高應該是懵懂年輕的方長佩。
可是潛意識里當他代入這小妮子是方墨這貨的閨女時，心底不自覺就豎起了一道防線。
一番話陰謀論的味道十足。
說完這話，秦殤自己心里都有些詫異，恨不得抬手扇自己兩個大耳巴子。
我尼瑪，我是不是被人催眠了，我怎么能揣測一個才五六歲的小姑娘會有如此城府呢？
她還是個孩子啊，世界上哪里會有這么狗的孩子！
我踏馬真該死啊！
不過這話一出，方長佩小小的臉上卻是寫滿了震驚。
“你咋知道？”
秦殤；……
沒揣測錯，有其父必有其女！
下一刻，方長佩思索剎那。
“叔叔，那我能收買你嗎？”
“收買我啥？”
“收買你幫我做家庭作業，然后我告訴你一個關于我爸爸的秘密，怎么樣？這個交易不虧吧？”
“我要你爸爸的秘密干啥？”
聽到這話，秦殤嘴角抽了抽。
果然，小孩子拿不出來什么誘人的籌碼。
倒是這小妮子，看樣子平日里沒啥少坑爹啊！
怕不是每次想要找別人幫她寫作業的時候，都用的這套操作吧？
只是方墨的秘密有那么值錢嗎？
還是說，方墨身邊打交道的朋友，都是些慣著這小丫頭的好人？
“叔叔，你別小看我爸爸的秘密，很多秘密你都可以拿來勒索他的！”
秦殤；？？？
……臥槽！有瓜？
不愧是親閨女！
竟然還能用來勒索方墨？
看來你小屁股是沒體驗過父愛的撫摸啊，還敢販賣你爸爸的小秘密。
不過這跟我有毛線關系，出事了打的也不是我……
秦殤壞笑一聲，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吃瓜的人。
但是人家閨女親自丟出來的八卦，甚至看小丫頭那架勢，竟然還打算手把手教他如何勒索自己的父親，那必須得認認真真聽聽了。
畢竟，說不定日后用得上。
下一刻，秦殤立馬露出一口白牙。
“寶貝，細說！叔叔洗耳恭聽！”
“怎么個勒索法？”
方長佩嘿嘿一笑；
“先幫我檢查作業，叔叔！”
聞言，秦殤瞥了一眼小丫頭片子，心說還真是小狐貍，倒是狡猾的不行。
不過對方是小孩子，秦殤也不擔心方長佩賴賬，就算是賴賬自己也沒啥損失。
無非就是做了點小學生的家庭作業唄，索性拿起了方長佩的幾個作業本。
只不過打眼一掃，秦殤人又呆住了。
嘶！
看了語文作業，他嘴角抽了抽。
突然get到這小屁孩有些邪門了，又放下去看數學作業。
結果再度嘴角狂抽……
沉默片刻，秦殤干咳著問道；
“長佩啊，你上課的時候是不是完全沒有認真聽講啊？”
“怎么啦？”
聽到這話，方長佩嘟囔著小嘴。
見狀，秦殤拿出語文作業老師留的課后作業題。
“來，你看這道題……”
“請把下列詞連成句！”
“你自己看看你寫的是什么？”
題干給出的詞字分別是白勺的、「你、很、媽、厲害、啊」！
這連起來有什么難的？
媽，你真的很厲害啊！
結果方長佩寫了一個。
“媽的，你很厲害啊！”
“不是，長佩啊，你這話怎么一股子濃郁的黑澀會味道呢？”
秦殤五官都扭曲了，嘴角抽了抽；
“還有這個，人家題干給你的字詞分別是小紅、朋友、我、的、是，這不就是連起來，小紅是我的朋友嗎？”
“你怎么來了句，朋友，小紅是我的！”
語文那個作業題根本沒法看。
不，是沒眼看。
因為站在成年人的角度，這小妮子的回答雖然令人啼笑皆非，但抽象的恰到好處，秦殤竟然感覺他連詞成句問題不是很大，只是不符合老師想要的回答。
“叔叔，我寫的有問題嗎？”
“……”
秦殤一時語塞。
又往后翻了翻，結果還有一些常識題，更是令秦殤頭皮發麻。
「問；孔子是我國最大的什么家？」
「答；老人家」
「問；早餐不能吃什么？」
「答；午餐和晚餐」
「問；比細菌還小的是什么？」
「答；小細菌」
問；今天媽媽上晚班，提前回家的你，看到了爸爸摟著其他阿姨進了家里，你會跟爸爸說……（4分）
這道題顯然是因為近年來華夏離婚率飆升，為了當前需求出的。
但是正常家庭的孩子，也都會說勸解爸爸，或者開導爸爸，再或者是告訴媽媽之類。
想要讓爸爸懸崖勒馬。
結果方長佩的回答，讓秦殤一度懷疑這不是方墨的孩子，這他媽是自己和蔣琪琪的孩子！
因為方長佩寫的是，答；給我二百，我不告訴媽媽。
“你不告訴媽媽是什么鬼？”
數學題更是給秦殤都一個高考原本能專升本，考進名牌本科的人都弄不會了。
「問；媽媽給樂樂買了一個新文具盒花了6元5分，請問媽媽怎樣付錢？請寫出兩種付錢方式」
秦殤；難道不應該是給一張五元，一張一元，一張五毛，再或者是給對方十元，讓人家倒找三元五毛錢嗎？
方長佩寫的是……
「答；微信支付，支付寶支付」
微信支付？支付寶支付？
神你媽移動支付啊……
「問；小明口袋里有87顆冰糖，93顆棉花糖，59根棒棒糖，今天小明吃了28個冰糖，39個棉花糖，23個棒棒糖，請問小明還剩下了什么？」
「答；糖尿病！」
孩子，我真的救不了你啊！
秦殤看著方長佩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和他爹如出一轍的燦爛笑容，他神色呆滯，整個人像是受到了一萬點暴擊和精神傷害。
想反駁吧，但又發現，方長佩的一些回答好像，大概，可能似乎也沒什么太多毛病。
只是站在應試教育的回答角度有些不妥。
可是秦殤又不是教育專家，不知道該如何引導她改變這些思路……
他只能長嘆一口氣，抓起方長佩文具袋里的鉛筆；
“孩子，你無敵了……也別問我為什么了，我直接幫你做作業，你也別問我這些題為啥要按照我寫的這樣回答，因為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