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大的村落前,呼延震父子駐馬在村落的外圍。
面前是一條小路,一直通向村子里。
整個村子此時只剩下了殘垣斷壁,烈火焚燒著,哀嚎聲四起。
呼延震只是冷眼的看著這一切,而旁邊的呼延勛則是滿臉的興奮。
“殺吧,狠狠的殺吧,殺光這幫漢人,滅其族,毀其底蘊!”如果不是看不上這些綿羊一般的普通漢人,呼延勛也想著提刀上去狠狠的發泄一番。
畢竟自從對上楊峰之后,他就感覺到太憋屈了。
他不由得緊握著雙拳,在心里面想道:“搶完這一波,回去再好好整合草原上的狼騎,下一次回來,定要了楊峰的命。”
這口氣這個仇,他是一定要報的。
整個村子已經剩不了多少活口,沖進去的狼騎已經很快收尾了。
整個村子數百口子,全部被殺了個干凈。
所有的財物所有的糧食也都被收刮了個干凈。
可就在這時,一個狼騎探馬沖到了呼延震的面前。
“稟報大王,定襄城的主力出城了,五六千人正朝著我們這邊沖了過來。”
此言一出,呼延震瞪大了眼睛,剎那之間的震驚之后,他的神色很快緩和了下來。
他要的就是定向城的主力,能夠促成與自己一戰。
沒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自己殺這些普通漢人,能夠把城內的主力給調動出來。
“他們都是步兵?”呼延震問道。
“不是步兵,是清一色的騎兵。”
聽到探馬的回答,呼延勛憤怒的說:“漢人本該就沒有那么多戰馬,都是耶律光那個混蛋,把戰馬白白送給了漢人。”
“沒事,就算是騎兵,又如何在馬背上還沒有人能夠贏得過我們狼騎勇士。”呼延震自信的說:“命令全軍集合,把這些漢人給我圍起來,分割蠶食,讓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只要漢人的主力能夠出城,一切就好辦了。
“父王,看來我們可以好好的活動一下筋骨了。”呼延勛說著便扭動著脖子,一副殺氣騰騰的模樣。
“這次我們要一雪前恥。”
一聲令下,沒過多久,呼延震手下的人馬便全部聚集在了一起,然后擺開陣型,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袋子,打開了一個缺口,迎接著正在朝他們沖來的漢軍主力。
此時劉振并沒察覺到對方的手段,一頭扎進了這個袋子里。
五千人氣勢洶洶,但很快劉振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因為他們沖鋒了那么久,一路上碰到了很多正在逃亡的百姓,但是那些宛如畜生一般的身影都消失了。
“停!”劉振當機立斷停了下來。
這附近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他們這是在無腦的沖,本來是想著能夠清理一下匈奴人的小股部隊。
可是現在連匈奴人的小股部隊都看不到了,他們去哪兒了?
一種極度不安的感覺,從劉振的心中涌起。
“將軍要不要派探馬去看一下?”手下來到劉振的身側問道。
還沒等劉振下定決心,他們就感覺到了大地在震動,仿佛有一個洪荒巨獸正朝著他們撲了過來。
“不用再派探馬了,人家已經找上門來了。”劉振眼中閃爍著堅定的殺意。
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那他們便退無可退,迎面殺上去。
殺穿匈奴人,殺出屬于鎮北王府的氣勢。
“全軍聽令,所以我沖鋒,什么的不要管,殺光擋在面前的所有匈奴人,哪怕是我倒下都不要停止沖鋒。”劉振下達命令道。
身后的士卒也都被他的氣勢所感染,每個人的眼中都迸發出濃烈的殺意。
這時候匈奴人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之內。
劉振的心中一沉,他望著密密麻麻的匈奴人,知道自己是輕敵大意了,匈奴人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已經集結完畢,對他們展開了包圍。
現在他們前后左右每個方向都有匈奴人朝著這方撲來。
“五郡的兒郎們,隨我沖鋒!”
劉振心中絲毫不懼,他拔出了腰間的橫刀,朝著正前方一引。
隨即縱馬奔馳了出去,身后的五千將士緊緊跟隨,每個人的眼中都沒有絲毫畏懼。
要死就死在沖鋒的路上,這是屬于鎮北王府的軍魂。
迎面而來的呼延震父子,看到這些漢人如此不怕死,心中也不禁震驚。
“鎮北王府的人果然不一般,若是整個中原的士卒都如他們一般,恐怕我們真的幾十年不敢南下牧馬了。”呼延震心有余悸的說。
這是對一個強敵的敬佩,和欣賞。
在他看來,這才是一個對手應該有的樣子啊,而不是像朝廷的其他人馬一樣,軟綿綿的,一碰就碎。
跟這樣的對手交手,也是一種幸運。
“父王,我去會會他,把他的項上人頭拿回來。”呼延勛立刻縱馬,帶著兩千多人迎面沖了上去。
此時呼延勛的眼中也是殺意四起,他渴望這場硬碰硬的戰斗太久了。
只見呼延勛,手提彎刀,不斷的催促著胯下的戰馬,沖鋒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他和劉振都沖在了陣型的最前面,此時此刻,兩人的眼中仿佛就只剩下了對方,忽略了外界的人和事物。
他們知道在這個戰場上能夠做對手的只有彼此。
說時遲那時快,兩人以閃電一般的速度碰撞在一起。
兩把刀也是碰撞出了一聲刺耳的鏗鏘聲。
但是讓呼延勛有些震驚的是,僅僅是一次碰撞,他手中的彎刀就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豁口。
甚至有隱隱折斷的趨勢。
兩人錯開之后,已經沒有機會再調轉馬頭朝著對方沖鋒,因為呼延勛面對的是朝他撲來的定襄城主力,而劉振面對的則是向他撲來的匈奴狼騎。
雙方都沒有停下馬速,而是朝著密集的對手,狠狠的撞了過去。
劉振提刀上挑,一個面色兇狠的匈奴人瞬間被他切開了胸口。
鮮血噴濺而出,劍灑在沖鋒之中的劉振身上。
哪怕是剛剛和呼延勛碰撞了一番,他手中的橫刀依然沒有出現任何的豁口。
他能夠感受得到手中的橫刀,擁有極高的強度和鋒利度。
在密集的匈奴人進行之中往來沖殺,得心應手,一時之間竟如入無人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