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輕薄當今丞相千金。”
“今天我不打死你,就對不起趙氏列祖列宗。”
趙家,大堂。
趙家家主趙博彥,手中舉著鞭子,怒不可遏。
跪在他面前的正是他的嫡子,趙子軒。
趙子軒心中頗為無奈,自己穿越了,從一個現代社會,穿越到這個歷史上從未出現過的大周王朝。
皇帝,是個女人。
昨夜他醉酒鉆入李佳薇的轎子,做了不可名狀之事。
此事已經在長安城傳開了。
堂堂禮部尚書之子,行如此不齒之事,讓整個趙家淪為笑柄。
趙博彥胸腔的怒火都要撐爆出來了。
“大哥向來流連酒肉之地,定是跟那些狐朋狗友學壞了,此事在長安鬧得沸沸揚揚,這讓爹怎么保你?”趙子斌嘆氣道。
但快壓不住的嘴角,已經暴露了他的內心。
趙子軒的目光落在了趙子斌母子身上。
眼中迸發出濃濃的憤怒。
他三歲喪母,趙博彥很快就娶了柳艷為妻,生下趙子斌后,便對他不管不顧。
雖是嫡子,但在趙家,他活得還不如一個下人。
趙博彥政務繁忙,時常不在家,柳艷母子便對他百般虐待,百般折辱。
輕則打罵,重則關入陰暗的柴房,吃的都是豬糠狗食。
十歲的時候,他冬雪天穿著單衣,被關在冰冷的柴房內,看著趙博彥與柳艷母子過除夕。
任憑他如何哭喊嚎叫都沒有用。
是的,所有人都把他忘了。
從那以后,他就開始性情大變,一心玩樂,成了長安城人人厭棄的紈绔。
只有趙子軒知道,當他看到被父親精心培養的趙子斌時,心中有多么的不甘。
若母親還活著,趙家誰敢這么欺負他?
“你認不認錯?”趙博彥的鞭子,一下又一下的落在趙子軒的身上。
“我沒有輕薄李佳薇,我有什么錯?”趙子軒目光堅定,怒吼道。
眾人都愣了一下,往日膽小如鼠,哪怕被冤枉都不敢吭聲的趙子軒,今天膽子這么大?
瞬間的錯愕之后,趙博彥的怒火更甚,“長安城的人都看見了,你還敢狡辯,毫無悔過之心,今天我就打死你,當沒你這個兒子。”
“老爺,您消消氣呀!子軒是家中嫡子,把他打死了,趙家怎么辦呀?”柳艷沖上來阻攔,動作夸張,。
聽到這番話,趙博彥更加生氣了,“他是什么狗屁嫡子?整日無所事事,惹是生非,哪點比得上斌兒,你連給斌兒提鞋都不配。”
趙子軒心中怒火爆發,怒視著眼前一家三口,“我為什么紈绔?自從我娘死后,你可曾有一日管過我?你知道我在趙家,過的是什么日子嗎?你知道嗎?”
趙博彥錯愕,轉頭望向柳艷母子。
“子軒,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趙家給你錦衣玉食,若不是生在趙家,你就是個地痞流氓。”柳艷很鎮定地說,“沒想到你這么不懂感恩,犯了錯還在狡辯。”
“沒救了,你是徹底沒救了,我今日就送你去見趙氏先祖。”
有柳艷在一旁拱火,趙博彥已經失去了理智。
一鞭子抽在了趙子軒的臉上,留下一道粗粗的血痕。
趙子軒心中僅存的親情,被這一鞭子,抽沒了。
回過頭,他決然的望著趙博彥的眼睛。
“既然你這么看不起我,那今日我便與你斷絕父子關系,從今往后,我趙子軒的生死,與你趙家無關。”一番話出口,震驚眾人。
“豎子,你再說一次。”趙博彥氣得渾身發抖。
“再說一次又如何?今日我趙子軒要與你斷絕父子關系,趙家的富貴,我無福消受。”趙子軒站了起來。
“爹你消消氣,趙家丟臉就算了,不能放任大哥不管呀!”趙子斌假惺惺的沖上去勸說:“大哥你快跟爹認錯呀!”
“少在那里假惺惺,你們母子的嘴臉,我早就看清了,你們早巴不得我滾出趙家了吧?虛偽至極。”趙子軒絲毫不留情面。
“你二娘和斌兒都在為你求情,你是什么鐵石心腸能說出這種話的?”趙博彥剛緩和了一點,再次氣血攻心。
一鞭子就要朝趙子軒的身上抽來。
趙子軒伸手,抓住了趙博彥的手腕,這次他不忍了。
“你想干什么?造反嗎?”趙博彥怒喝道。
“生兒不養,養而不教,堂堂禮部尚書,也不過小人懵逼的可憐蟲罷了。”趙子軒冷聲道:“我的身體,是我娘給的,你們欺辱夠了,打夠了,從今日起,你們誰也別想打我。”
“反了反了!”趙博彥氣得呼吸不順,“取我刀來,我今天必殺此子。”
趙子軒不管不顧,冷眼看著柳艷母子,“趙家是你們的了,從今天開始,沒人跟你們爭,可還滿意?”
“子軒你是在說什么呀?”柳艷嗚嗚的哭了起來,卻擠不出一滴眼淚,“我一個婦道人家,一心為了趙家未來,你如此折辱我,我不如死了算了。”
“娘!你這是干什么呀?”趙子斌趕緊去扶,母子倆就開始拉扯了起來。
“豎子,你目無長輩,還不跪下,給你二娘道歉?”
“二娘?她配么?”趙子軒想著柳艷的種種嘴臉,心中冷笑。
“畜生啊!”趙博彥心痛至此,絕望道:“好,我今日便與你斷絕父子關系,從今往后,你的生死,與趙家無關。”
趙子軒一下子松了手,后退了一步,“多謝成全,趙大人!”
這個稱呼,讓趙博彥的心一陣刺痛。
“閃開閃開,丞相府拿人。”
一聲怒喝,從大門口傳來。
拉扯著的柳艷母子,眼中都露出了一絲狂喜。
趙子軒一走,趙子斌便可名正言順的接掌趙家,地位無人可以撼動。
最好這次趙子軒能因此事被殺了,就絕了他們的后患。
丞相府的人,已經帶刀沖進了大堂。
“趙大公子,跟我們走一趟吧!”帶隊的人,嚴肅的看著趙子軒。
趙子軒沒有任何反抗,轉身就走。
離開此地,天闊任鳥飛。
誰都以為他輕薄了李佳薇,但他只是爛醉,闖進轎子就斷片了。
迷迷糊糊,還念叨了一首詩。
就這,丞相府殺不了他,只要他活著,憑借前世的知識,還不能在這個時代,闖蕩出一番事業?
“我一定會讓你們后悔的!”趙子軒在心中暗暗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