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代郡,馬城。
城內火光沖天,空氣里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慘絕人寰的哀嚎聲不絕于耳。
斑駁的城墻上抹滿了血跡,洞開的城門上掛滿了鮮血淋淋的人頭,冷風一吹,面目猙獰的人頭便隨風搖擺著。
城內原本儼然的房屋,此刻只剩下殘垣斷壁,烈火攀附在木材上,熊熊燃燒著。
借著火光,街道上小巷里橫七豎八的躺著,殘缺不全的尸體。
好好的一座城池,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副人間煉獄的景象。
在馬城縣衙門的大門前,匈奴左大將宇文聶,坐在由數百具尸體堆成的尸堆前。
左手拿著一個烤好的羊腿,右手抓著一壇搶來的好酒。
一口肉一口酒,吃的好不自在,一雙虎目在黑夜里迸發出寒芒,宛如一個正在進食的野獸,一邊進食,一邊欣賞著面前的杰作。
“大哥!”宇文聶的弟弟宇文次,手里提著一顆剛攢下來的人頭,跑到了宇文聶的面前。
“漢人都快殺光了,咱們去下一座城池吧。”宇文次激動的說。
斬殺漢人對于他們來說就像是一場狩獵,把一個寧靜祥和的城池變成人間煉獄,是他們最滿意的杰作。
“不急,今晚先讓兄弟們休息一下,明天早上我們再開拔去高柳。”語文練講口中沒吞咽下去的羊肉吐了出來,緩緩站起來,走到尸堆面前,解開褲子便撒了一泡熱尿。
他漫不經心的說道:“屠了高柳城,咱們就要到大武鎮北王的領地了。”
“鎮北王?不得不說,羊家軍確實是一塊硬骨頭,若是漢人皆如此,我們豈敢南下。”宇文次有些忌憚的說。
前陣子他們以十萬狼騎伏擊楊家軍,絕對的兵力優勢還出其不意,可饒是如此,楊家軍爆發出來的戰斗力還是讓他們損失慘重。
若不是提前埋伏,正面硬碰硬,他們以十萬對兩萬還真不一定能討得到便宜。
“放心,據那些漢人所說,鎮北王手底下的人都死干凈了,世上再無楊家軍。”宇文聶惡狠狠的說:“等老子進了鎮北王的領地,我要把那些漢人一個一個全宰了。”
兩人相視,朗聲大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后面的衙門里面,傳來的一聲慘呼。
“求求你放過我的孩子。”
一個衣衫不整渾身狼狽的女人被踹飛了出來。
重重的砸在地上,嘴角流出一道猩紅的鮮血。
可是她不顧自己身上的傷痕,猛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一個魁梧的身影從衙門里面走了出來,此人的手上還提著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
小女孩瘋狂的掙扎著,滿目都是驚恐。
狼狽的女人撲過去跪倒在宇文成的面前,緊緊的抱住宇文成的大腿,哭嚎著哀求道:“求求你放過我的孩子,她什么都不懂,我真的求求你了。”
“給老子滾開!惡心的漢人。”宇文成用匈奴語怒罵道,緊接著一腳將女人踹飛。
巨大的力道讓女人的胸口塌陷了下去,狂吐出一口鮮血,人在半空就失去了意識,落在地上之后已然沒有了聲息。
“娘!”小女孩哭泣著疾呼。
她猛地瞠怒,抓住宇文成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一口。
宇文成刺痛將小女孩重重地砸在地上。
這一幕,宇文聶和宇文次站在一旁饒有興趣的看著。
仿佛宇文成此時戲耍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只螻蟻,他們隨意殺虐的螻蟻。
小女孩被砸的臉色青紫,身體已經麻木,但還是奮力的朝著母親的尸體爬去。
“該死的漢人,去死吧。”宇文成頓時瞠目,猛然抬起碩大的腳,毫不留情的踩在小女孩的后背上。
小女孩痛苦地吐出了一口鮮血,很快就沒有了動靜。
宇文成朝著女孩的尸體吐了一口唾沫,“老子正在辦事,這小畜生不知道從哪里跑出來,就咬了我一口,擾了我的興致,那就一起去死吧。”
“哈哈哈哈哈!”
宇文聶和宇文次笑的前仰后翻。
“堂堂天狼神的猛將,居然還能被一個漢人的小畜生咬了。”宇文次笑的最大聲。
宇文成沒有答話,只是滿眼陰霾的坐在臺階上,拿起酒壇就開始喝了起來。
“給我三千人,我今晚就殺過去,我要把漢人的頭全部砍下來。”宇文成充滿殺意的說道。
“弟弟不用激動,今天先休息一晚,養好精神了,我們明天再動身,漢人跑不掉的,我們一路殺過去,看得到的漢人一個不留。”
宇文成不置可否,他們三兄弟一路殺過來,確實疲累了,手上的刀刃鮮血就沒有干過。
他已經忘記自己殺了多少漢人。
“來,我們兄弟三個吃酒喝肉,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直奔高柳,屠城。”
三兄弟都舉起一壇酒,相互一碰,齊呼道:“屠城。”
翌日。
天還沒拂曉。
那一條長長的火龍,人從西方蜿蜒過來,聚集在高柳城的西門外。
“城下何人?”一個顫抖的聲音從城上傳來。
“鎮北王,楊峰。”策馬佇立在大軍面前的楊峰高聲回應道。
“鎮北王,是楊家軍來了,楊家軍來了,我們有救了。”
“快開城門,快開城門!”
城墻上一陣躁動,歡呼聲此起彼伏,楊家軍這三個字在他們的耳中就宛如一個救世主一般。
此時楊峰也覺得奇怪,不是說代郡的守將已經撤了嗎?
這城上怎么看起來還有守軍的樣子?
很快城門打開了。
一群手持刀刃,連制式甲胄都穿不明白的士卒,來到楊峰的面前。
“你們是高柳城的守軍?”楊峰疑惑的問道。
“不是的王爺,守軍都跑了,很多百姓也跑了,我們是留下來的平頭老百姓,這些甲胄也是守軍不要的。”一個留著八字胡看起來很精明的人說道。
“你們為什么不跑?”
“還能跑哪里去啊?王爺!匈奴人一路殺過來,我聽上谷郡逃過來的兄弟說,匈奴人沒有人性的,看到活人就殺,朝廷已經不管我們了,與其跑了當個孬種,我們還不如留下來跟匈奴人死戰。”劉東咬牙切齒的說。
“對,死戰!”
“殺一個夠本兒,殺兩個賺一個。”
“絕對不能讓匈奴人白白踐踏我們的家園,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