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空氣中傳來骨骼碎裂的脆響,緊接著是小弟殺豬般的慘叫。
閻哥面色一僵,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只見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小弟,此刻正捂著手腕,像條死狗一樣在地上打滾,嘴里發(fā)出陣陣哀嚎。
閻哥的視線亂飄,看向那個戴墨鏡的男人。
他只穿著一身簡單的休閑裝,卻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閻哥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懼,但周圍圍著一圈人,他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咽了咽口水,強裝鎮(zhèn)定地挑了挑眉:“你誰啊?敢來壞老子的事?”
周以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盯著他,墨鏡下的一雙眸子冷若冰霜。
王強火急火燎地趕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劍拔弩張的景象。
他差點兩眼一黑,暈死過去。
這都什么事!!
他趕忙跑到周以身邊,點頭哈腰,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您怎么來這來了?隊員們早訓(xùn)呢…您有事要宣布,中午集合時再說?現(xiàn)在不急這一時……”
說完,他又狠狠地瞪了閻哥一眼,示意他別在這時候出風(fēng)頭。
周以淡淡地將王強扒拉著自己胳膊的手抽出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這就是二連的早訓(xùn)狀態(tài)?調(diào)戲女隊友,拉幫結(jié)派打群架?”
他聲音微冷:“王強,我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王強嚇得脖子一縮,剛想打個哈哈把這事兒糊弄過去,閻哥卻極為不服氣地跳了出來。
王強在這,不管這人是誰,就算不認識自己也得給王強一個面子!
他這樣想著,膽子也壯了起來,理直氣壯地嚷道:“管你屁事?閑地么來這找茬?知不知道老子是……”
“呃!”
他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脖子一緊,一股窒息感瞬間襲來。
他被周以單手掐著脖子提了起來,雙腳離地,像一只被扼住喉嚨的鴨子,只能發(fā)出“呃呃”的怪聲。
周以依舊面無表情,他單手緩緩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睛,眼底已經(jīng)起了殺意。
“唉…?您這是干什么?快,快把他放下來!”
王強被嚇得說話都不利索了,他想上前去攔,卻被周以一個眼神嚇得哆哆嗦嗦,不敢動彈。
“您聽我說,這都是誤會,誤會啊!”
“閻…隊員他……他就是脾氣爆了點,其實人還是不錯的,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他這一次吧!”
王強一邊說,一邊偷偷地給閻哥使眼色,示意他趕緊服軟。
周以冷笑一聲,重復(fù)了一下王強的話:“脾氣爆了點?”
他手上猛地一用力,閻哥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雙眼翻白,眼看就要不行了。
“人還是不錯的?”
周以手上又是一松,閻哥“砰”的一聲摔在地上,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那里。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自己像是從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
他抬起頭,看著周以和王強,眼神中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你……你們!王強你他媽!”他指著兩人,顫顫巍巍地說道,聲音嘶啞,口不擇言。
“你他媽敢?guī)椭馊耍∧悖 ?/p>
“閻富貴你他媽閉嘴!”
王強終于忍不住,怒吼道,“這是金連長!連長!你還嫌做的蠢事不夠,再多逼逼一句,老子他媽斃了你!”
人群一片嘩然。
閻富貴一愣,瞬間瞳孔猛地睜大,都沒來得及因為王強叫他的全名而發(fā)怒,恐懼就猛地占據(jù)了他的心頭。
連長?!
這個境界這么高,但又年輕得跟新兵一樣的,是連長?!
他頓時慌了神,立刻爬起來,慌亂地把手在衣服上反復(fù)擦,想解釋,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卻半天說不出幾個字。
王強恨鐵不成鋼地大喘氣,狠狠拍開他的手,又極快地變臉去重新恭維周以:
“金連長,這隊員我會處理,您別動怒別動怒,我們先去里面歇歇,外面冷……”
人群被王強強制性驅(qū)趕開,晉懷生的眸卻動了動,自從這位連長摘下墨鏡后,他就感到了一陣強烈的熟悉感。
他肯定在哪見過這個人……在哪呢?
晉懷生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跟在唐許澤身后。
兩人并肩走在訓(xùn)練場的走廊上,周圍不時有新兵經(jīng)過,唐許澤見他久久沒有動靜,停下腳步,轉(zhuǎn)頭看向他,問道:“怎么了?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晉懷生回過神來,看著唐許澤,欲言又止。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
“我總覺得……那位金連長,我好像在哪里見過。”
他眉頭微蹙:“但…又怎么都想不起來具體是在哪里,什么時候……”
唐許澤邊走邊聽著,聞言,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你想多了吧?我們就算是在路上撞到人,也不會撞到這種階級的人的。”她語氣輕松,似乎并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晉懷生苦笑了一下,仰頭看向天空:“啊…是啊,是啊……你說得對。”
他看著唐許澤,眼神中帶著一絲歉意,“剛剛……你沒傷到吧?”
唐許澤的腳步頓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他的話題轉(zhuǎn)移,轉(zhuǎn)過身,她看著晉懷生,眼神中閃過一絲冷意。“他們剛剛要是真的動手成功了。”
她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狠勁,“我就死戰(zhàn)。閻富貴其實自己沒什么實力,只要擒賊先擒王,我就是死,也要拉上那個畜生。”
晉懷生看著她,恍惚一瞬。
他知道唐許澤的性格,外表看起來冷漠,其實內(nèi)心比誰都倔強。她決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雖然此刻說起來冷靜,但她不可能不恐懼,不難過。
拼命從黑暗里,發(fā)瘋一樣的爬進武組,她怎么會甘愿自毀呢?
晉懷生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安慰她,但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只是輕輕地拍了拍唐許澤的肩膀,半開玩笑地說:“放心吧,就算真的出事了,我絕對無條件護著你。阿姨讓我好好照顧你,我這人,有的是擔(dān)當(dāng)!”
唐許澤被他逗笑了,兩人之間的氣氛緩和開來,他們繼續(xù)朝著訓(xùn)練器材室走去,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