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狂熱的落下,砸在地上,冷意化成實體的霧。
秦俊沒有傘,只能任由冰冷的雨水將自己淋透,他像一只落湯雞般在雨幕中狂奔,狼狽不堪。
手機屏幕還停留在郵箱界面,那封簡短而冰冷的郵件,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痛著他的神經。
他不需要多想,甚至不需要半個字的解釋,直覺告訴他,周以出事了。
一種強烈的不安和恐慌像毒蛇一樣緊緊纏繞著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
他一路狂奔,朝著那間熟悉的房子跑去。
他得找到他。
往昔的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他腦海中閃過:他們曾經在這里徹夜長談,分享彼此的秘密;曾經在這里一起看球賽,為支持的球隊歡呼吶喊;曾經在這里喝得酩酊大醉,在路邊相互攙扶,跌跌撞撞……
每一個場景都那么鮮活,那么溫暖,可現在,這些回憶卻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割得他心口生疼。恐懼無限滋長。他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腳下的路上。
他跑到那棟熟悉的樓層,心臟狂跳不止,仿佛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他手腳有些發軟,幾乎站立不穩,但他還是強撐著,跌跌撞撞地走向消防栓。
他顫抖著手,從消防栓后面摸出備用鑰匙。
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轉,“咔噠”一聲,門開了。
秦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轟隆!”
一道驚雷炸響,閃電劃破天際,照亮了昏暗的房間。秦俊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看到房間里站著一個女人。
房間沒有開燈,借著閃電的光亮,他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那女人很高,身材高挑,一雙穿著黑色絲襪的長腿在閃電的映照下若隱若現,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她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卻又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秦俊的心跳得更快了,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女人聽到動靜,緩緩轉頭,漏出一個陰冷的笑來。
……
瓦瓦大步流星地走進拳場,徑直走向前臺。
她一言不發,只是將手中的數字牌“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輕薄的卡片在堅硬的桌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仿佛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前臺的工作人員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抬頭看向瓦瓦。
只見她面無表情,眼神冰冷,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殺氣。
這股殺意發狠的濃烈,幾乎化為實質,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在空氣中肆意切割,讓人不寒而栗。
“搭檔請假。”瓦瓦的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帶著濃濃的血腥味和壓抑不住的怒火。她沒有解釋原因,也沒有多余的廢話,只是簡單地陳述了一個事實。
前臺的工作人員被瓦瓦的氣勢所震懾,一時間竟不敢開口詢問。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拿起桌上的數字牌,快速地掃了一眼,然后機械地在系統中輸入信息。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跳動,但額頭上卻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顯然是被瓦瓦的氣場所壓迫。
“給你隨機安排對手。”前臺工作人員的聲音有些顫抖,他迅速地操作著電腦,生怕惹怒了眼前這個殺氣騰騰的少女。
瓦瓦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她的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原本還在喧鬧的人群,此刻都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一個個噤若寒蟬,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和不安。
他們都能感受到瓦瓦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壓迫感,不完全來自于實力,只來自于那種——我在氣頭上,誰上來我跟誰拼命的,極致殺意。
沒有人敢靠近瓦瓦,甚至沒有人敢直視她的眼睛。他們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沉默,默默地觀察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女,心中充滿了疑惑和恐懼。
“她身上沒有任何氣息……”
“是啊,但殺意卻濃得可怕……”
“只有四階以上的人才能收放自如地控制自己的氣息,這小姑娘很年輕啊……”
人群中,一些竊竊私語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雖然聲音很小,但在寂靜的環境中卻顯得格外清晰。
瓦瓦將這些議論聲盡收耳底,但她毫不在意。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周以和酒店的糟心事,心中煩躁不已,只想找個地方發泄一下。
心亂如麻,她只覺得心像一團被纏繞的線團,越理越亂。
她想起周以在酒店外遭遇的襲擊,想起他身上縱橫交錯的傷口,想起他疲憊不堪卻依舊平靜的眼神,心中就一陣陣抽痛。
她恨自己無能為力,恨自己不能保護周以,恨那些躲在暗處的敵人。她想不明白,明明是沖她來的,為什么要對周以出手?
更讓她放不下心的是周以的做法,自己昨天只是口頭一說,在發現對方根本不是自己可以對付的人之后,不就應該趕緊跑嗎?還硬抗這么多子彈……
而且…而且都那樣了還想著拳場!
瓦瓦緊緊地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周以的判斷是對的,他們不能和那些人硬碰硬,那樣只會得不償失,甚至可能被抓回去。
但是,這口氣她咽不下去。她必須要做點什么,為周以,也為自己。
既然他這么想要獎金,那她就幫他打響第一局。
“排到了,3號擂臺。”前臺工作人員的聲音打斷了瓦瓦的思緒,他將一張新的數字牌遞給瓦瓦,上面寫著“3”。
瓦瓦接過數字牌,轉身朝3號擂臺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敵人的心臟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3號擂臺周圍已經圍滿了人,他們都是來觀看這場比賽的。當他們看到瓦瓦走過來時,都不約而同地讓開了一條路,眼神中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瓦瓦走上擂臺,站在中央,靜靜地等待著對手的到來。她的目光掃過臺下的人群,那些人的臉上都帶著興奮和期待的表情,等待一場好戲的上演。
很快,瓦瓦的對手出現了。那是兩個身材魁梧的壯漢,他們身高近兩米,肌肉虬結,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彪悍的氣息。
他們手中拿著狼牙錘,錘頭上布滿了尖銳的倒刺,在燈光的照射下閃爍著寒光。
這兩個壯漢顯然是喝醉了酒,他們的臉頰通紅,眼神迷離,走路都有些搖搖晃晃。他們看到瓦瓦,先是一愣,然后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我們的對手竟然是一個小姑娘!”
“小姑娘,你還是回家喝奶去吧,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兩個壯漢肆無忌憚地嘲笑著瓦瓦,聲音粗獷刺耳,在空氣中回蕩。
瓦瓦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眼神中沒有一絲波動。她早就料到會遇到這樣的情況,畢竟在拳場這種地方,什么樣的人都有。
“小妹妹,要不要哥哥們陪你玩玩啊?”其中一個壯漢走到瓦瓦面前,伸出手想要摸她的臉。
瓦瓦的眼神一冷,就在壯漢的手即將碰到她的臉時,她猛地出手,一把抓住壯漢的手腕,用力一擰。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壯漢的手指被瓦瓦硬生生地折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