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苑低頭沉思許久,這才張口。
“你只知道李國皇帝昏庸,卻不知道越國皇帝也昏庸的事情吧?”
“越國皇帝昏庸?”
李愁皺眉,隨即搖頭。
“這不可能,我聽到那么多傳聞都是在贊嘆越國皇帝的,有勇有謀,怎么可能昏庸?”
“而且如果沒有越國皇帝,越國早就被李國吞并,越國的人都會成為李國的奴隸,他怎么可能昏庸?”
聽見這話阿苑笑著搖搖頭。
之前的越國皇帝確實有勇有謀,以自己的能力坐穩(wěn)皇位,然后開展很多政策對越國的幫助很大。
越國也強大且安寧過一段時間,但也只是一段時間。
隨著越國皇帝文曉成為皇帝的時間推移,他的心境也發(fā)生了改變。
對自己之前立起來的那些大臣產生懷疑,甚至讓他們卸甲歸田。
三年前一場重兵徹底改變文曉的想法,他想要活下去,他找了很多大夫都沒用。
后來不知道在哪找到一個巫醫(yī),并且立為國師。
這個巫醫(yī)不是什么善茬子,來到越國后就開始霍霍越國的百姓,不知道是為了活下去還是為了什么,文曉就算知道對百姓不好他當做看不見。
江城屬于越國邊緣,也是最慘的地方。
周圍的國家侵犯,倭寇橫行,這些百姓生下去的希望全都被碾碎。
現在這個世道自己城中的事情都解決不了,又怎么管得了他人?
附近的城池都禁閉城門,江城的百姓沒有辦法只能一直坐在這里,等死。
他們的糧草被破壞,沒有食物來源,和將死之人無異!
聽見這話李愁扭頭看向秦貞玉,整個人情緒都有些激動。
“現在怎么辦,難不成我們不管嗎?”
管?
怎么管?
這不是他們的國家,更不是他們的地盤,他們就算是想管又有什么辦法?
秦貞玉扭頭看向外面的百姓,她剛想說話這些人全都站了起來,直接圍住他們的馬車。
最前面的人手中還拿著武器,仿佛隨時都會動手。
這些人站在前面衣不蔽體,骨瘦如柴,看上去沒有兇神惡煞,只有可憐。
“把食物留下,你們離開!”
“不把食物留下的話我們就動手了!”
……
他們的眼神中有些恐懼,不過卻沒有退縮,因為,這是他們活下去唯一的希望。
看著他們的樣子秦貞玉只覺得心酸。
趙之昌掀開簾子怒視這些百姓,厲聲道:“你們可知道我們是什么人,我們出什么事你們覺得你們能活下去嗎?”
秦貞玉閉上眼睛深呼一口氣,過了一會這才睜開眼睛看向李愁。
“去,把攜帶的食物給他們分分,另外,將士兵安頓在城外,我們徒步進城。”
現在只是江城門口,還沒有到達里面,整個江城總不能一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他們隨身攜帶的糧草也并不多,畢竟他們也沒有想過這時候還會鬧饑荒,還不是因為天災。
但最起碼還能夠堅持幾天,足夠他們到達下一個城池補貨。
李愁點頭掀開簾子走了下來,表情凝重的看著這些百姓。
“我知道大家都很餓,我們將軍說了,給你們分一些食物,將軍體諒你們,但你們也不能為難我們,可行?”
聽見這話這些百姓雙眼通紅,說不出來是激動的還是因為氣憤。
隨著一個百姓跪下,其他百姓也都跪了下來,對著秦貞玉的馬車進行叩拜。
“多謝將軍救命之恩!”
救命,哪來的救命之恩?
現在這么做也只能讓他們多活一段時間,但糧草沒有后他們的結局也是一樣的。
秦貞玉把簾子放了下來不在看這些百姓。
不敢,更不想!
這個時候秦貞玉才發(fā)現自己的渺小,如果她有能力的話這些人都能活下去,可惜……
李愁下去打探情況,很快就重新上了馬車。
他抿了抿嘴表情凝重的看著秦貞玉。
“這些人的家都被倭寇給毀了,沒有地方可去,就算給糧草他們也沒辦法,所以我想開棚布粥?!?/p>
生怕秦貞玉拒絕,李愁繼續(xù)道:“我有錢,這些錢我可以出的?!?/p>
秦貞玉皺眉有些不解的看著秦貞玉。
“這些人的家都被倭寇給毀了,那江城里面……”
“江城城主江欣不管他們死活,出事后直接把他們攆出了城,說是不想讓他們城池受到影響。”
這些難民都在江城附近,倭寇進去后遭殃的就是他們,江欣及時帶人趕過來這才沒有多少損失。
不過,江欣為了這些百姓不給江城拖后腿就把人攆了出來。
甚至還放下狠話,江城中人任何人不許救濟他們,否則,死!
難民太多,江欣沒有能力管他們秦貞玉相信,但把這些人全都驅趕出城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秦貞玉點頭。
“我知道了,先下去吧。”
秦貞玉下去后李愁就開始去準備布粥的事情,士兵退回城外駐扎。
看著他們準備進城這些百姓的臉上滿是擔憂,生怕他們會離開,會食言,李愁用自己的項上人頭保證這些人這才稍微安心一些。
很快就到了江城門口,有守衛(wèi)把守城門,本來是不想放行的,但秦貞玉把證明自己身份的令牌拿了出來。
看著這令牌守衛(wèi)猶豫片刻,還是給他們放行。
城中的情況明顯比城外好不少,雖然這些百姓的衣著也不華麗,但至少不會衣不蔽體。
整個街上擺攤的人都很少,只有寥寥幾個。
開始營業(yè)的店鋪更少。
一進入城中他們就成了人群中的焦點,這些人的視線都落到他們身上。
李愁本來想讓幾個人跟進來的,幫忙置辦一些鍋碗一類的東西,但江城守衛(wèi)明顯不愿意他這才打消這個念頭。
趙之昌欲言又止的看著秦貞玉,許久這才張口。
“秦將軍,這里的百姓可不是我們能管的了的,這是越國地界,我們身為他國的人還是不要管那么多才好。”
畢竟越國皇帝都不作為,他們管那么多干什么?
李愁皺眉,不滿的看向趙之昌。
“趙大人此言差矣,這里雖然是越國,但也是人命,難不成我們看見了還要當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