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著刀的手,緊了緊,秦貞玉看著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柔嘉公主對上她的眼神,似乎是受到了什么驚嚇一般,連連退后:“皇后娘娘息怒,我……我當真不是有意的!”
一邊說著,眼淚就掛在眼角,要掉不掉的樣子,當真是我見猶憐。
她身子搖搖晃晃似乎是一陣風(fēng)就會把人吹倒一般,只可惜這樣矯揉造作的做派,在秦貞玉的眼里,只是個笑話。
“皇后,你做什么?”
衛(wèi)徹下意識的皺眉,幾乎是出于本能的護在柔嘉的面前,責備的眼神,就這么落在秦貞玉的身上。
眼看著之前對自己百依百順溫柔體貼的人,秦貞玉只覺得陌生,曾幾何時他連對她大聲說話都舍不得,可是如今,已經(jīng)全都變了。
他變得自私自利薄情寡義還虛偽卑劣!
不,不對,他們本就是這樣的,是她和阿漆給他們的愛,把他們捧上了神壇,他們本就該是陰溝里的蛆才是。
“你說呢?”
秦貞玉輕輕笑著,握著刀的右手,微微一動。
“砰!”
衛(wèi)徹幾乎是下意識的出手,一腳踹在了秦貞玉的肚子上。
果然如此……
秦貞玉狼狽的飛出去兩米,重重的落在地上,嘴角溢出一絲絲鮮血。
她癱坐在地上,肚子劇痛無比,那里曾經(jīng)裝著她的孩子,現(xiàn)在孩子沒了,她又被傷到了這個地方,當真是痛徹心扉。
身下一陣暖流,似乎是有鮮血流出,秦貞玉的臉色白了白。
她強忍著痛苦,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似笑非笑的看了衛(wèi)徹一眼,張開嘴,唇齒之間滿是鮮血:“放心,我不會現(xiàn)在殺了她的。”
現(xiàn)在就殺了這個賤人,豈不是太便宜了她?
就是因為她,害的阿漆絕望自殺,她應(yīng)該跟阿漆一樣痛苦死去,才算是公平,不!她要比阿漆痛苦百倍的死去,才算是報仇!
艱難的走出端秦王府,秦貞玉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秦姐姐?你……你身下這是?”
泳兒雙眸赤紅,驚訝的盯著她雙腿之間的鮮血。
孩子昨天已經(jīng)處理干凈了,所以不會再有血跡,剛剛那一腳應(yīng)該是傷了她的子宮,所以才會如此。
秦貞玉慘然一笑,原來愛錯人,是這樣的下場,還真的是好痛。
她艱難的爬上馬車,帶著泳兒去了最好的醫(yī)館,泳兒身上血肉模糊,她也昏死在血泊之中。
老大夫打開車門的時候,人都傻了,急忙忙叫著小徒弟過來幫忙,把這兩個可憐的姑娘抬了進去。
一番診治之后,老大夫嘆了口氣,搖搖頭看著秦貞玉:“你的子宮,保不住了,日后不會再有孩子了。”
不會再有孩子了……
一句話,直接狠狠地砸在了秦貞玉的胸口,她曾經(jīng)馬上就要有一個孩子了,可是孩子沒了,以后都不能再有了,她的孩子再也無法投胎轉(zhuǎn)世回到她身邊了。
好,這樣也好,算是給她的孩子陪葬吧,是她不好,對不起孩子,沒有好好保護自己的孩子。
“還請大夫醫(yī)治好我的身體。”
悲傷只是短暫的,秦貞玉很快就回過神來。
她要給阿漆報仇,就必須要有一個好身體,她要掀翻這王朝,她必須要讓那兄弟倆為阿漆和兩個孩子陪葬,他們應(yīng)該親自去地府,去給阿漆和孩子賠罪!
“秦姐姐。”
泳兒就這么跪在床邊,拉著秦貞玉的手,泣不成聲。
她們把她當成是親妹妹,她又何嘗不是把她們當成是自己的親姐姐呢?
“沈姐姐……嗚嗚,沈姐姐冤枉啊!”
“秦姐姐,我們該怎么辦啊!”
泳兒是她們養(yǎng)大的,所以自然是跟她們有一樣的心氣,養(yǎng)大自己的姐姐就這么沒了,怎么咽的下這口氣?
“無妨,我會報仇,欠了她的,我會一點一點討回來。”
“泳兒,不哭,你沈姐姐最疼你了,見你如此,她必定會傷心。”
想起自己的阿漆,秦貞玉也是一陣陣的心酸。
她在醫(yī)館住了五天,整整五天,都沒有人發(fā)現(xiàn)她沒回宮,甚至沒有人在意她是死是活。
雖說心早就已經(jīng)麻木了,卻還是有些刺痛的。
“這位姑娘,你的身體已經(jīng)痊愈,可以離開了。”老大夫嘆了口氣,有些心疼的看著秦貞玉。
一個陌生的老大夫,都會疼惜她,可是她日夜相伴的夫君呢?
他現(xiàn)在在哪里?
剛剛拿出銀子付錢,門就突然被人從外面踹開,緊接著大批御林軍闖入進來,氣勢十足。
緊隨其后的就是衛(wèi)徹還有衛(wèi)鐸兄弟兩個。
“阿玉,你到底要胡鬧到什么時候?堂堂一國皇后竟然躲在這么一個見不得人的小醫(yī)館,你到底是得了什么見不得人的病?”
衛(wèi)徹一開口,就徹底傷透了秦貞玉的心。
她看著他理直氣壯責問自己的樣子,只覺得惡心:“你一腳踹碎了我的子宮,怎么?短短五日,你忘了?大夫說了,我以后再也不會有孩子了。”
“你說什么?”衛(wèi)徹的臉上閃過一絲震驚,緊接著是愧疚,他走上前來,試探性的拉著秦貞玉的手,低聲輕哄:“是我不好,以后后宮不管是誰生下孩子,都算做你的孩子,好不好?”
這是安慰還是補償?
秦貞玉看著他如此虔誠的樣子,突然笑了:“可是你不是說,此生,只我一個嗎?”
自己許下的承諾,自己都已經(jīng)忘記了吧?
原來這段看似美好的感情,從一開始就是爛了心了。
“阿玉,你一定要如此逼迫我嗎?”衛(wèi)徹似乎是有些無奈,他揉了揉眉心,做出一副退讓的樣子來。
以退為進,他是最擅長的。
若是從前,秦貞玉肯定會順著臺階下去,可是如今,她只覺得煩躁,一把抽回自己的手:“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沈漆呢?你到底把我的夫人弄到哪里去了?”衛(wèi)鐸早就已經(jīng)忍無可忍,大步上前,直接扯住了秦貞玉的衣領(lǐng)。
就連一旁的衛(wèi)徹也跟著嘆氣:“鬧了這么久,也差不多了,快些讓她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