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修長白皙的手指在面團之間來回穿梭,秦貞玉的思緒一下子就回到了從前,她記得第一次見衛徹的時候,他手里也是捧著這么一個活靈活現的小兔子,是用泥巴捏出來的,獻寶似的給她,那個時候,秦貞玉還以為,這是他親手做的,感動了好久。
然而現在看著看著,秦貞玉看出來了點不對勁,因為衛怔的小兔子跟當年衛徹的那個簡直就是一模一樣,他們的小兔子都有一個很特別的點,那就是兔子耳朵都不一樣長,左邊的會比右邊的大很多。
湊上前去,秦貞玉忽然抱住了衛怔:“衛怔,你從小就喜歡捏泥人是不是?我怎么都不知道?”
“我們十三歲那年,一起去逛街,你當時看著人家的小面人流口水,忘了?”衛怔沒忍住笑了笑:“我當時給你買了兩個,可是你吃了之后還想要,再回去找的時候,就找不到那個伯伯了,當時你還差點饞哭了。”
說著說著,兩個人好像都一下子回到了當年,回到了那段最純真的時光,那個時候只有他們兩個,青梅竹馬,根本沒有其他閑雜人等。
當然這樣的事情,秦貞玉肯定是不會承認的,她在衛怔的腰間狠狠地擰了一把,沒好氣的說道:“我去你的,我什么時候這么沒出息了,我還能饞哭了?”
“后來我好不容易找到老先生,跟人家學了好久,這才學會了捏面人。”衛怔把一個小兔子塞進了秦貞玉的手里:“你我一起長大,我知道你不喜歡金銀首飾,也不喜歡什么胭脂水粉,除了帶兵打仗,你最喜歡的就是吃吃喝喝,所以我就一直都在學,只要是吃到好吃的我都會學,就希望有一天可以親自做給你吃。”
“阿玉,你放心,無論到什么時候只要你想吃好吃的,我都可以給你做,我會做。”衛怔輕輕地笑著,低頭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
秦貞玉摸了摸他親吻過的地方難得的有些害羞,紅著臉小聲地說道:“你是一國之君,哪里有時間每天給我做飯吃?再說了,我可不是一個貪圖口腹之欲的人!”
嘴上雖然這么說,但是秦貞玉還是很眼饞的看著他手里的糕點。
看著她這個嘴硬的樣子,衛怔也不著急糾正,只是把手里的糕點塞給了她:“好,你不是小饞貓,我才是,行了吧?”
這個家伙有的時候真的好討厭!
“我本來還想著學會做飯之后做給你吃呢!”
“可惜了,我學了好長時間,卻根本做不好,看來我這雙手,天生就應該挽大弓的!”
秦貞玉吃著糕點,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
“你自然有你的好處,我就喜歡你這個樣子,你不必有任何改變。”衛怔捏了捏她鼓起來的腮幫子,眸子里是實打實的欣賞。
今天她在朝堂上以一己之力控制全場的時候,衛怔的眸子都要粘在她的身上了,那么一瞬間,他甚至都想匍匐在她腳下!
看著衛怔這個認真的眸子,秦貞玉忽然鼻子一酸!
之前因為她并不太會女子擅長的這些東西,總是被衛徹嘲笑嫌棄,那個時候,她還以為是夫妻情趣,現在想想根本就是在放屁!
真正的喜歡不應該是嘲笑和貶低,應該是欣賞和鼓勵,真正的愛應該讓人放松,讓人幸福。
她直接摟住了衛怔的脖子:“阿怔,我愛你。”
“我更愛你。”衛怔親了親她的唇,嘴角微微揚起,緊接著摟緊了她的腰,開始攻城略地。
各家現在都被秦貞玉震撼,所以回去第一件事就是開始籌錢,這么多年,他們這些勛貴人家,錢生錢,其實并不缺錢,只是故意耍賴罷了。
如今已經威脅到家族的生命安全了,誰還敢不掏錢,不過是三五天時間,就已經收回來了八成的銀子,還有一些人家現在一時之間實在是湊不齊,好說歹說的寫了借條,這才算是平息了這件事。
秦貞玉跟沈漆兩個人,這些天在內府從早到晚的打算盤,手指頭都要累腫了,尤其是沈漆:“早知道我回來的時候帶個計算器好了,這得算到什么時候啊?”
“計算器是什么?”秦貞玉有些好奇的看著沈漆。
她知道沈漆是從另外一個大千世界過來的,所以很多東西沒聽說過沒見過也是很正常的。
看著秦貞玉這個好奇寶寶的樣子,沈漆反倒是有些來氣,直接丟了手里的小算盤,沒好氣的說道:“你在這里舍生忘死的是為了你的情郎哥,我這是圖什么啊?太不公平了,累的跟王八蛋似的還不給工錢!”
秦貞玉實在是沒想到,這邊累的都已經是昏天暗地了,沈漆的小腦袋瓜還是這么的清醒?
果然這姑娘天生就應該是做生意的。
“皇上說了,這些錢都歸你調配,怎么樣?是不是很爽啊?”
秦貞玉眨眨眼看著沈漆。
什么?
沈漆聽到這話之后整個人都震驚了,不可置信的看著秦貞玉,好半天之后這才回過神來:“你你你,你不是跟我開玩笑的吧?這么多錢?都給我?”
“并不是給你,是歸你管,該怎么花,該怎么賺回來,都歸你管!”
“皇上給了你一個戶部的官職,直屬于皇上,遇見什么事情,可以直接上報,不在戶部尚書的管轄之內。”
秦貞玉輕輕地笑了笑,隨后直接就把圣旨還有令牌全都拿了出來,遞給了沈漆。
這……這……
看著這實打實的圣旨還有令牌,沈漆的手,都是有些微微顫抖的,這可不是一般的令牌,這可是執掌整個國庫的令牌!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秦貞玉:“皇上當真如此信任我?”
“為什么不信你?”秦貞玉輕輕一笑,開口說道:“在國家最危難的時候你用你的方式援助,從未有過片刻藏私,這些東西交給你,我才放心,阿怔也才能真的放心。”
沈漆沒有伸手去拿令牌,直接就抱住了秦貞玉:“阿玉,我知道這是你為我爭取來的是不是?你怕我真的嫁給陸城主,怕我沒有官職會被欺負,會淪為后宅夫人,是不是?”
“當然不是我求的,是你自己靠本事賺來的。”秦貞玉拉著她的手,輕輕地擦了擦她的眼淚,隨后笑著說道:“我知你喜歡他,既然如此,那你就大膽的往前走,我做你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