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江越明天就得離開了,李玉蘭還給他準備了不少路上吃的東西。
但這些江越其實都用不到,明天一早江陵會派車過來接他。
江越也不好拒絕了蘇家人的好意,全都收了下來。
晚上的時候,蘇螢還是第一次躺在床上沒了睡意。
她閉著眼睛,一想到明天江越就要去京市了,心里越發的失落。
該說的話也都說過了,到了這會兒反倒也不知道要說什么了。
江越洗完澡進來,就看到蘇螢已經躺在床上了。
見她還開著風扇,他走過去把風扇關了,這才走到了床邊躺了上去。
江越知道蘇螢還沒睡,兩人躺在床上,誰也沒有說話。
最后還是江越深深地嘆了口氣,伸手從背后輕輕擁著蘇螢抱在了自己懷里,他的手掌默默地放在了蘇螢的腹部。
“等我在京市安頓好了,就接你過去。”
他本來想讓蘇螢待在這邊,等她生完孩子再說。
但一想到要離開這么長時間,哪怕是一天見不到蘇螢對他來說都是一種煎熬,所以他想把她也帶過去。
“好。”聽到江越的話,蘇螢應了一聲。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已經習慣了江越在自己身邊。
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她對江越的依賴已經變了味道。
她的心里除了舍不得,還有擔心。
感情的事情會隨著距離的關系,慢慢地變得淡了,到時候什么事情都有可能改變。
蘇螢想了想,還是放心不下的轉過身,語氣中帶著一絲警告,“江越,你要是在京市那邊招惹什么爛桃花,我就帶著孩子單獨過。”
江越聽到蘇螢的話后一愣,隨后盯著面前的人,唇角微微勾了勾,“放心,我這輩子都不會給你離開我的機會的。”
他說完,將懷里的人擁得更緊了一些。
蘇螢被他抱著,臉上也露出來一絲滿意的笑。
也許是江越的懷里太舒服了,蘇螢很快就睡了過去。
江越低頭,看著懷里睡著的人,低頭,在她的臉上親了親。
江陵早就給他這邊打過電話了,說是開車的人明天早上六點多就會到家屬院門口。
現在已經是立秋了,六點多天還沒完全亮。
江越抱著蘇螢一晚上都沒睡著,起身的時候看她睡得很熟,沒忍心叫醒她。
他起來收拾好東西之后,在床邊站了好一會兒,見時間差不多了,這才不舍地朝著蘇螢道:“螢螢,我走了。”
江越拿好東西走到門口,就看到那里已經停著一輛軍用的吉普車。
他走過去,跟江陵的警衛兵打了聲招呼。
警衛兵之前就已經見過江越,見他過來,忙有眼力見地下車后把他的行李都搬了上去。
“團長說部隊那邊有去往京市的車,我們先去部隊,你到時候跟他們一塊兒走。”
江越道了聲謝,就跟著警衛兵先去了部隊那邊。
江陵所在的部隊是在秦市那邊的一個偏遠鎮子上,他們平時需要作戰演練,所以離山比較近,部隊的條件當然也比較艱苦一些。
他剛成年就被老爺子逼著報名去參軍了,還是從士兵做起。
在部隊里穩扎穩打,用了五年時間,才從當初的班長坐到了現在的團長位置,從當初的毛頭小子,成了現在人人敬畏的首長。
這一切,都是他用軍功換來的。
前段時間,江陵在帶著人執行任務的時候,受了一點傷,被送到軍區醫院治療,前幾天才出院。
這件事情也驚動了軍區總院的人,在替他檢查了之后,確定沒什么問題,這才準備回去。
江陵聽說的江越去軍校報到的時間之后,就想著讓他坐軍區總院的車回去。
正好,這里面也有軍校的領導。
聽說江陵受傷的消息后,江越也詢問了幾句,聽說他已經沒事了,也放下了心。
不過他也沒有想到,江陵就算是受了傷,也還記得他去軍校報到的時間。
江越到了部隊之后,倒是并沒有見到江陵。
他還沒來得及跟江陵說上話,就被拉著上了車。
這邊蘇螢醒來后已經是早上九點多了,他看了下時間,又看到江越的衣服都被帶走了,這才反應過來他原來早就已經走了。
她在床上呆呆地發了一會兒愣,這才起身給自己煮了個荷包蛋湊合了一下。
剛吃完飯,劉寶珠就過來了。
她們昨天說好了今天要一起去老人家那里,于是蘇螢就收拾了一下,跟著劉寶珠過去了那邊。
“螢螢,你說那個老人家真的愿意把房子讓我們租嗎?”路上,劉寶珠忍不住問道。
蘇螢開口道:“行不行,總得試試才行,不過她昨天能讓咱們進去摘梨子,也就說明已經接受我們了。”
她也不清楚,不過不管怎么說,也總得試一試才行。
兩人到了院子門口,這次沒等她們敲門,老人家手里提著一個籃子拄著拐杖從里面走了出來。
“奶奶,您這是要去哪兒?”劉寶珠見此,疑惑地問道。
蘇螢看到老人家的籃子里放著蠟燭和香,以及一些黃紙和紙錢。
她之前就聽說老人家的丈夫和大兒子去世了,她這樣怕是要去燒紙。
看到蘇螢她們,老人家瞥了一眼她們,開口就直接道:“我這房子不租,你們天天來也沒用。”
劉寶珠見老人家這么直接就拒絕了她們,臉色微微變了變,隨后有些心虛的看向蘇螢。
她沒有想到這老奶奶早就知道了她們的目的?
蘇螢倒是一臉冷靜,即便被戳破了目的,她也還是面不改色的道:“我們確實是想租您的房子,不過只是我朋友一個人租,她這個人干活麻利,也愛干凈,不會弄臟您的房子。”
“我知道您之前想找一個保姆,一直沒能找下,您要是能給我朋友一個機會,我保證她不會讓您失望的。”
老人家看向蘇螢,就見她繼續說道:“您如果想找人的話,現在的報紙廣播和電視都越來越普遍了,我們也可以幫您一起找。”
她說完這句話,就見老人家盯著她的眸子變得深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