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沿著之前發現微風的角落走去,那里是一片略顯陡峭的石壁。石壁上長滿了苔蘚和藤蔓,遮掩著一些不易察覺的縫隙。
洛長風撥開藤蔓,仔細觀察著石壁,果然發現了一些人工開鑿的痕跡。
“這里……好像是一條通道。”
洛長風指著石壁上一處略微寬闊的縫隙說道。
苗靈兒也湊上前去,仔細觀察了一下,點了點頭。
“應該是,這縫隙的走向是向上的,而且有風從里面吹出來?!?/p>
兩人沒有猶豫,開始沿著縫隙向上攀爬。
通道狹窄而陡峭,只能容納一人通過。石壁濕滑,不時有碎石滾落,但對于身手敏捷的兩人來說,這些都不算什么阻礙。
攀爬了一段時間,通道逐漸變得寬闊起來,也越來越明亮。隱約可以聽到一些細微的聲響,似乎是風吹動樹葉的聲音。
“看來出口就在前面了。”
洛長風心中一喜,加快了攀爬的速度。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到達出口的時候,突然,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上方傳來,整個通道都劇烈地顫動起來。
“怎么回事?”
苗靈兒驚呼一聲,身形晃動了一下,險些從石壁上滑落。
洛長風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將她拉穩。
“小心!”
他沉聲說道,同時抬頭向上看去。
只見通道的出口處,一道巨大的石門轟然落下,將出口完全封死,一絲光線也透不進來。
原本明亮起來的通道,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出口……被封死了?”
洛長風看著眼前緊閉的石門,臉色有些難看。
他用力推了推石門,石門紋絲不動,堅固異常。
洛長風皺著眉頭,運起內力,猛地一拳轟在石門上。
“砰!”
一聲悶響,石門只是微微震動了一下,連一絲裂縫都沒有出現。
“不行,這門太堅固了,硬闖恐怕不行?!?/p>
洛長風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說道。
“這石門材質特殊,不像是普通的石頭,而且上面似乎還刻有符文,可能被加持過,更加堅固?!?/p>
苗靈兒仔細觀察了一下,秀眉緊蹙。
“符文?”洛長風微微一愣,他對這些神秘的東西不太了解,只能求助地看向苗靈兒,“你懂這些?”
苗靈兒點了點頭。
“南詔古籍中,曾記載過一些關于古代遺跡的傳說。據說,一些重要的遺跡,為了防止外人入侵,會設置各種機關和禁制。這種巨門,很可能就是其中一種。”
“那……有沒有什么辦法打開?”
洛長風連忙問道。
好不容易看到出口的希望,卻又被一道巨門擋住,這種感覺實在讓人郁悶。
苗靈兒沉吟片刻,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對了!預言中似乎提到過,遺跡中有一條隱藏的通道,只有北方勇者與圣女的血脈才能開啟?!?/p>
“又是那個預言啊?”
洛長風有些將信將疑,但現在似乎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那……要怎么做?”
苗靈兒與洛長風交換了一下位置,在石門附近仔細摸索著,似乎在尋找著什么。
片刻之后,她在一處不起眼的石壁上,發現了一個圓形的凹槽。
凹槽表面光滑,隱隱散發著一絲淡淡的光芒。
“找到了!這里應該就是開啟通道的機關?!?/p>
苗靈兒指著凹槽說道。
“怎么開啟?難道要滴血認親?”
洛長風開玩笑地說道。
苗靈兒點了點頭,從腰間取出一把精致的銀色小刀,遞給洛長風。
“我們需要割破手指,將鮮血滴入凹槽之中?!?/p>
“不是,還真要滴血???”
洛長風嘴角抽搐了一下,雖然覺得有些荒謬,但還是接過了小刀。
他看了看苗靈兒,又看了看石壁上的凹槽,深吸一口氣,割破了自己的手指。
鮮血瞬間涌了出來,他連忙將手指伸到凹槽上方,任由鮮血滴落。
苗靈兒也用小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將鮮血滴入凹槽之中。
兩人的鮮血滴入凹槽后,瞬間被凹槽吸收,仿佛被石壁吞噬了一般。
緊接著,石壁上突然浮現出一個神秘的圖案,圖案由無數復雜的線條組成,如同一個古老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圖案越來越亮,逐漸將整個石壁都照亮。
接著,石門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開始緩緩移動起來。
“我去,還真開了!”
洛長風忍不住驚呼一聲,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的詫異。
他原本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沒想到這滴血認親……哦不,滴血開門的方式竟然真的有效。
這遺跡的機關,也太玄乎了吧?
苗靈兒的眼中也閃過一絲欣喜,南詔預言竟然真的應驗,這讓她更加確信自己對洛長風身份的判斷。
她轉頭看向洛長風,清澈的眼眸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我們進去看看?”
洛長風聳了聳肩,爬了上去。
大門已開,沒有退縮的道理。
他心中雖然依舊有些吐槽這遺跡機關的奇葩設定,但更多的是對石門后秘密的好奇。
穿過石門后,兩人來到了一條橫向的通道。通道內一片漆黑,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
“小心點,里面可能還有機關。”
苗靈兒提醒道,同時從懷中取出一個散發著柔和光芒的珠子,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借著珠光,兩人看清了通道內的景象。
通道由青石砌成,兩側石壁上刻著一些模糊不清的壁畫,似乎描繪著一些古老的故事。
地面濕滑,不時有水滴從頂上滴落,在寂靜的空間中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更添了幾分陰森詭異。
兩人小心翼翼地向前走著,通道蜿蜒曲折,仿佛沒有盡頭。
走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通道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個岔路口。
岔路口有兩條通道,一條通向左邊,一條通向右邊,都同樣幽深黑暗,不知通往何處。
“兩條路……”
洛長風皺了皺眉,看向苗靈兒。
“我們走哪邊?”
苗靈兒仔細觀察了一下岔路口,發現兩條通道的石壁上都刻有一些細小的符文,但符文的樣式卻略有不同。
她沉吟片刻,指著左邊的通道說道:“這邊通道的符文,似乎與之前石門上的符文有些相似,或許這邊才是正確的道路。”
洛長風自然是對南詔符文一竅不通,只能選擇相信苗靈兒的判斷。
然而,沒走多遠,通道內突然傳來一陣“嗖嗖”的破空聲。
“小心!”
苗靈兒驚呼一聲,拉著洛長風向一旁躲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數支弩箭從通道兩側的石壁上射出,箭矢帶著尖銳的嘯聲,狠狠地釘在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上。
“是連環弩!”
苗靈兒一邊提醒,一邊揮舞著手中的長鞭,將射向兩人的箭矢一一撥開。
弩箭射出的頻率極快,幾乎沒有停歇,通道內頓時充滿了箭矢破空的聲音,危險至極。
洛長風不敢大意,施展輕功在箭雨中穿梭,躲避著一支支射來的弩箭。
他雖然嘴上吐槽,但行動上卻極為謹慎,畢竟小命只有一條,可不能陰溝里翻船。
然而,弩箭機關只是開胃小菜,接下來的機關陷阱更是層出不窮,讓人防不勝防。
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落穴;兩側石壁突然開啟,射出無數細如牛毛的鋼針;通道頂上突然張開,掉落巨大的滾石……
各種機關陷阱輪番上陣,讓人應接不暇,稍有不慎就會命喪當場。
洛長風憑借著過人的身手和敏銳的反應,一次次化險為夷。苗靈兒則憑借著對南詔符文的了解,不時能夠提前預警,幫助兩人避開一些致命的陷阱。
“呼……呼……”
不知走了多久,兩人終于穿過了布滿機關陷阱的通道,前方突然出現了一絲亮光。
“有光!”
洛長風精神一振,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兩人加快腳步,朝著光亮處走去。
光亮越來越近,越來越亮,最終,兩人眼前豁然開朗。
刺眼的陽光照射下來,讓兩人一時間有些睜不開眼睛。
他們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巨大的洞穴之中,洞穴的出口處,一道瀑布飛流直下,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水汽彌漫,陽光透過水霧,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美輪美奐。
“我們……我們出來了?”
洛長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喃喃自語道。
“嗯,我們出來了。”
苗靈兒的聲音也有些顫抖,顯然也是激動不已。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喜悅。
“長風!”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瀑布外傳來。
洛長風循聲望去,只見慕容雪等人正站在瀑布外的一塊巨石上,滿臉焦急地望著他們。
“是雪兒她們!”
洛長風喜出望外,連忙拉著苗靈兒向瀑布外走去。
“你們沒事吧?擔心死我們了”
慕容雪一把抱住洛長風,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阿依娜和阿依莎也圍了上來,眼中噙滿了淚水。
“我們沒事,讓你們擔心了?!?/p>
洛長風拍了拍慕容雪的后背,安慰道。
“毒蛇部落的首領告訴我們,這里可能還有另一處出口,所以我們就趕過來看看,沒想到你們真的在這里!”
慕容雪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激動地說道。
劫后重逢,眾人激動不已,互相訴說著擔憂和喜悅。
稍稍平靜下來后,洛長風將他們在遺跡中的經歷,包括石門、符文、機關陷阱等,向眾人講述了一遍。
聽完洛長風的講述,眾人無不驚嘆遺跡的神秘和危險。尤其是聽到那些機關陷阱,更是感到一陣后怕。
“幸虧有靈兒姑娘,不然我們恐怕要交代在里面了?!?/p>
洛長風感嘆道。
苗靈兒微微一笑,謙虛地說道:“我也是略懂皮毛而已,真正厲害的,還是洛公子的身手和智慧?!?/p>
經過遺跡中的生死冒險,苗靈兒對洛長風的看法再次發生了改變。
她原本只是因為預言的關系,才對洛長風抱有一絲期待,但經歷了這一番冒險,她看向洛長風的眼神中,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愫。
慕容雪敏銳地察覺到了苗靈兒眼神中的變化,以及她語氣中那份不自覺流露出的親昵。
慕容雪的笑容微微一僵,她不動聲色地看了看苗靈兒,又看了看洛長風,心中有些復雜。
她悄悄地握緊了洛長風的手,指尖不自覺地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著,宣示著自己的所有權。
“長風,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慕容雪對他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
“從國師手上,把碧靈珠奪回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