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庭這邊的情況,我已經(jīng)摸得差不多了。”
洛長風輕聲說道,將王巖和那名親信的對話,以及自己一路上的所見所聞,都詳細地告訴了拓跋玉。
“那個王巖,是太子洛承乾最信任的將領之一,想要從他眼皮子底下把你帶走,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洛長風的眼中閃過一道精芒。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機會,一個可以讓他們放松警惕的機會。”
“你的意思是……”
拓跋玉的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
“沒錯,就是婚禮。”
洛長風點了點頭。
“婚禮當天,王庭的守衛(wèi)雖然會更加森嚴,但同時也是他們最容易放松警惕的時候——畢竟,沒有人會想到,有人敢在大乾皇帝和北狄長公主的婚禮上動手。”
“可是,婚禮當天,你要怎么才能混進去呢?”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
洛長風神秘一笑。
“到時候,你只需要按照我的計劃行事,我們里應外合,一定可以成功。”
“好,我答應你。婚禮當天,我會想辦法制造混亂,為你爭取機會。不過……”
拓跋玉話鋒一轉(zhuǎn),眉宇間露出一絲憂慮。
“我最擔心的,還是我父王的安危。”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眼神中充滿了擔憂和不安。
“他們既然敢軟禁我,就一定不會輕易放過我父王。我怕……我怕他會有危險。”
“我雖然沒有親眼見到大汗,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應該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洛長風安慰道。
“畢竟,王庭還需要利用他來穩(wěn)定局勢,至少在婚禮之前,他們不會輕易動他。”
拓跋玉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但隨即又黯淡了下去。
“可是……婚禮之后呢?一旦我嫁給了那個大乾太子,我父親就失去了利用價值,他們一定會……”
拓跋玉說到激動處,緊緊地抓住了洛長風的手,力道之大,幾乎要將他的手捏碎。
“洛長風,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拓跋玉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眼神中充滿了期盼、
“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父汗!只要能救出他,我……我愿意付出任何代價!”
洛長風看著拓跋玉那雙充滿懇求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滋味。
他知道,這個看似堅強果敢的北狄公主,此刻內(nèi)心是多么的脆弱和無助。
“好,我答應你,我一定會盡全力救出大汗。”
洛長風的聲音堅定而有力,仿佛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但是,你也知道,王庭現(xiàn)在的情況非常復雜,我們必須從長計議。你先告訴我,大汗現(xiàn)在被關在哪里?守衛(wèi)情況如何?”
拓跋玉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自己激動的心情。她知道,現(xiàn)在不是慌亂的時候。
“我父汗應該被軟禁在王庭的后殿,那里原本是歷代大汗的寢宮,守衛(wèi)森嚴。后殿周圍,明面上布置了三隊精銳的‘蒼狼衛(wèi)’,每隊五十人,輪流值守,日夜不停。他們都是王庭最精銳的戰(zhàn)士,個個身經(jīng)百戰(zhàn),武藝高強。”
“除了這些明面上的守衛(wèi),暗地里還有‘鷹眼’的人在監(jiān)視著后殿的一舉一動。‘鷹眼’是王庭最神秘的情報組織,他們的人數(shù)不多,但每一個都是追蹤和暗殺的高手。據(jù)說,他們能在百步之外,用弓箭射中一只飛鳥的眼睛,所以才被稱為‘鷹眼’。”
洛長風靜靜地聽著,眉頭緊鎖,他知道,這“蒼狼衛(wèi)”和“鷹眼”都是北狄王庭的精銳力量,想要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救人,難度可想而知。
“除了這些,還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嗎?”
洛長風問道,他的聲音低沉而冷靜,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還有一條密道。那是歷代大汗為了應對緊急情況而修建的,入口就在后殿的寢宮之內(nèi),出口則在王庭外的一處隱秘之地。這條密道知道的人極少,除了我和父汗,應該沒有其他人知道。”
“密道?”
洛長風的眼睛一亮,這無疑是一個重要的突破口。
“密道的入口和出口具體在哪里?你能畫一張圖給我嗎?”
“時間來不及了,你聽我說。”
拓跋玉搖了搖頭,她知道現(xiàn)在時間緊迫,必須爭分奪秒。
“密道的入口就在父汗寢宮的床榻之下,那里有一塊可以活動的石板,打開石板,就能看到一個向下的階梯。出口則在王庭外西北方向的一片樹林里,那里有一棵巨大的古樹,古樹的樹根處有一個隱蔽的洞口,被藤蔓和雜草所掩蓋,不仔細觀察很難發(fā)現(xiàn)。”
洛長風將拓跋玉所說的每一個細節(jié)都牢牢地記在了心里,他在腦海中迅速地構(gòu)建著王庭的地圖,將密道的入口和出口標注出來,一條營救計劃的雛形在他的腦海中逐漸清晰起來。
“好,我知道了。”
洛長風的眼神堅定而銳利,仿佛一把利劍出鞘。
“你放心,我一定會將大汗安全地救出來。”
“好,我等你。”
拓跋玉的眼眶微微泛紅,她強忍著淚水,點了點頭。
洛長風深深地看了拓跋玉一眼,然后轉(zhuǎn)身,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拓跋玉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洛長風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既有對未來的擔憂,也有對洛長風的信任,更有一絲難以言明的情愫在悄然滋長。
她知道,這一別,或許就是很久,或許就是生死之隔。
但她相信,洛長風一定會回來,一定會將她的父汗安全地救出來。
“長風……”
拓跋玉輕聲呢喃,聲音消散在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