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南枝不需要配合,也能演好這出戲。
她起身,捏住上官鶴的下巴,輕輕帶到自己面前:“乖乖在府中待著,不要妄圖逃走,不然打斷你的腿。等我去宮中,將婚書和聘禮討來。”
上官鶴心跳砰砰,面上卻眼圈紅紅,委屈巴巴地應下:“好。”
南枝滿意離去,還不忘沖南瑞眨眨眼。
南瑞渾身一抖,目送南枝離開后,都忘了跟上去一起進宮求情。
他呆呆地扭頭看向上官鶴,張張嘴,艱澀道:
“你真是被搶來的?那,那孤,孤救你出去?”
上官鶴是許久沒見過南瑞這般單純天真的人了,何況這人還是皇子,是皇帝屬意的下一代皇帝。
他搖頭拒絕:“不,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殿下還是別摻和了。”
南瑞不知腦補了什么,立刻感動道:“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救了你之后,我們兄妹反目,但你放心,我一定會勸服南枝,讓她改邪歸正!”
言罷,他好像肩負重任似的,堅定地整了整衣服,仰頭朝皇宮去。
上官鶴適才明白南枝這么做的深意,一些無關痛癢的小故事,反倒會解決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殿下倒是袒護你。”
楚歸鴻卻沒走,他站在原地看向上官鶴,深沉道:“殿下如此袒護你,你就沒有投桃報李的心思,將離十六就是南珩的事情告知陛下,徹底鏟除高相嗎?”
上官鶴從片刻的溫情中回神,一改方才的柔弱和委屈,毫不掩飾自己的冷漠。
“高相已經派人刺殺過公主了,他不會放棄的。”
楚歸鴻笑了笑:“是選公主,還是選南珩和高相,你總該做出一個選擇。”
他拿起劍,走出院子。
身上的盔甲在行走間發出金鐵相擊的清鳴。
如刀似劍。
上官鶴凝視著他的背影,垂下的廣袖,遮住了一寸寸握緊的手掌。
幾日不見那個煞星,南煦的膽子又變大了。
殿里殿外都是侍衛,南煦拍著桌子破口大罵:“你眼里到底有沒有君臣父女之先后?朕乃天子,你是安寧公主,你受命去江南查案,竟讓盜走賑災銀的大盜逃出生天?”
“嗯,是我做的,怎么?打死我?”
南枝百無聊賴道:“你正經發下去的賑災銀落在貪官污吏手中,被你口中的大盜偷走的銀子,卻能安穩地發到災民手里,你有沒有檢討自己?”
南煦當然不能打死南枝,不是不想,是做不到。
他被噎得難受,不想承認是自己無能,一概把鍋都丟給高相:
“都是高家那些亂臣賊子,陽奉陰違,欺壓百姓。”
南枝點頭:“好,我已經將江南刺史安全帶到了京城,你若是有精力,不如將此案審個水落石出,若真能抓住罪魁禍首,也算你沒白當皇帝。”
南煦又惱了:“有你訓斥朕的份?不管你之前是何身份,你現在都是我大靖公主,公主找駙馬都要門當戶對,朕親自指婚,由得你自己訂婚?”
南枝定定地瞅著他,直把他看得后背發涼。
她輕輕一步,南煦往后一靠,趕緊喊道:“救駕——”
無數侍衛蜂擁而來,圍成人墻擋在兩人之間。
除了上次使用刀劍的,這次還多了更注重力量的禁衛,手里拿著人頭大小的兩只金錘,虎虎生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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