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七派大選,顯然沒了之前的熱鬧。
主持的南宮婉神色嚴肅,其他六派代表人也都心不在焉,似乎更在意太南山谷中突然出現的寶地。
“規矩都知道,挨個上來測試靈根資質。”
南宮婉不拖沓,將測試靈根屬性的寶器拋起,等眾人爭先恐后地搶奪寶器測試靈根。
“擠擠擠,擠什么擠,還修仙呢,一點素質都沒有!”
“排好隊,挨個來,咱們是有禮貌懂謙讓的正道人士,干嘛非要學粗魯無禮的魔宗呢?”
這聲音清脆好聽——
但最重要的不是這女子的聲音多好聽,也不是這話中的內容多奇怪,而是那些原本亂糟糟的修士,竟當真聽她的話,老老實實地站成了一排。
南宮婉滿臉錯愕地看過去,發現那些排隊的修士也都錯愕地望著最前排的女子,仿佛也沒搞明白,自己怎么會突然這么聽話地排隊。
這么多年的太南小會考核,所有修士都視彼此為仇敵和對手,哪有謙讓禮貌的說法?
若說魔道是明目張膽地沖殺,正道之間就是暗戳戳的陰招。
仙途皚皚,豈容謙讓?
“未來的七派精英弟子們,往后大家都是同門。”
南枝好整以暇道:“入門人數沒有限制,咱們也得讓仙長們看看咱們的素質。”
眾修士你看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就沒有那么著急了。
她說他們是天才呢,話里話外還說他們一定會考上七派!罷了,世間也沒那么緊急,排隊挨個來測資質,反倒比爭搶打斗著更快。
所有人都很有秩序地排隊,韓立站在南枝后面,眼中異彩連連:
【師父,咱們就這么堂而皇之地排在最前面了?】
話落,后排就想起一聲格外刺耳的喊聲:
“憑什么你站第一?你說得這么好聽,倒是站最后一個啊!”
韓立擰眉看向說話的人,發現正是昨日追他最狠的那個,下手狠辣,是照著他的命脈死穴去的。
這人身周環繞著服飾相似的幾個修士,顯然是世家子弟。
韓立瞇了瞇眼,正要開口,南枝比他更快:“俗話說拋磚引玉,我甘愿給各位未來精英弟子做這塊磚,道友若愿意,也可以啊。”
她溫溫和和回答,又往后退一步,讓那人往前來。
那人反倒臉色漆黑,不想往前來了:“你讓我往前站我就往前站,我多沒面子。你想做磚,那就做吧。”
七派長老和考核修士們看向他,隱約露出些不屑和鄙夷之色,反復無常,盡會挑事。那女子反倒大方懂事多了。
南宮婉也是這么想的,但她是在場修為最高的人,如此想過后迅速反應過來,后背生出冷汗——
她不過才第一次見這女子,怎么會產生這樣毫無來由的好感?
甚至越看越喜歡,像是看著世上最純粹的靈物珍寶,是修士夢寐以求之物。
南宮婉心生警惕,不由往后退了兩步,難道是比天生魅體還厲害的體質?
威力至此,實在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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