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事已至此,南珩也不能承認。他抬手把帽子又壓低了幾分:
“姑娘認錯人了,這群狂徒,我先帶走了?!?/p>
他用呼哨喊出一群手下,將富商一行人押走。
有南枝在,宋一夢和宋一汀暫時動不了,但這富商不能留了。
認出又如何,他打死不承認!
南珩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轉眼樹林里就只剩下她們幾個女子。
宋一夢還在稀里糊涂地捋劇本:“南珩就是殘江月的老大?”
宋一汀已經想到了第二層:“可惡,被南珩給搶先了,咱們不可能收服殘江月了!”
“不是,這劇本合理嗎?”
宋一夢難以置信地掰手指數:“這些年,他不是一直在邊關不能回京嗎?那他怎么又是打仗,又是江南查案,又是收復礦產,還能在京城建立黑市的?
他,他有分身,還是會三頭六臂啊?”
宋一夢想不通啊:“他怎么沒累死!”
南枝語重心長:“盡信書,不如無書。小夢啊,不要全然相信劇本劇情?!?/p>
“說他備受掣肘,卻有錢建立這么大的殘江月?”
宋一汀冥思苦想:“京城權貴云集,他卻能在皇帝和百官的眼皮子底下把手伸進京城里。這么些年來,沒有人能對殘江月動手。
若這其中沒有貓膩,沒有上位者的幫助,又怎么能順利進行?”
能做成這些上位者,偌大京城,恐怕只有高相,甚至皇帝。
“都說高相貪污賑災款,雖然沒有證據,眼下看看這殘江月,倒是很有可信性?!?/p>
宋一汀環顧整座江島,要在京城置辦這座江島,必定花費巨大。
“哈?!?/p>
宋一夢不可置信地搖著頭,南珩越厲害越深不可測,她越覺得小命不保。
“那些打不死我的,一直在打我?!?/p>
聞言,南枝點頭:“生活反復捶打,你會變得肉質Q彈。”
宋一夢苦中作樂:“那我豈不成了潮汕牛肉丸?”
南枝拍拍宋一夢的肩膀:“從今天開始,你不再是鈕祜祿·夢,而是牛肉丸·夢?!?/p>
宋一夢憤而仰頭高呼:“那些殺不死我的,連我都殺不死,你可真是廢物啊——”
最像作騰宋一夢的,無外乎這個劇本世界的天道。
宋一夢的喊聲落下,天邊就咔嚓閃過一道雷蛇,轟隆聲不絕于耳。
宋一夢瑟縮一下:“媽呀,還真想劈死我啊。來來來,你最好干脆劈死我,千萬別救我!”
南枝扯過宋一夢的后衣領:“走吧,有我在,它不敢劈下來。你有這同歸于盡的勁頭,不如用在改變命運上。”
宋一夢忽覺自己的咸魚夢破滅。
天邊的雷雖然沒落下,但一直噼里啪啦響個人不停,像是威嚇,又像是無能狂怒。
山雨欲來風滿樓。
靜謐的夜晚突然變得嘈雜起來。
有客人打算直接宿在殘江月,但南枝可不想帶著幾個姑娘夜不歸宿。
她們剛上船,岸上傳來一聲吆喝。
“姑娘——等等——”
是上官鶴。
天邊已經落下朦朦細雨,潦草地打濕他的鬢發,掛在臉側亮晶晶的。
他懷里捧著幾把傘,盡數交給南枝:“下雨了,拿著傘才好行路?!?/p>
南枝抱著傘,發現這二當家還挺貼心周全:“多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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