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的洛哥穿著最喜歡的婚紗,然后被像垃圾一樣拖上天臺,又無情地被推下來砸在冷冰冰的地上。
當時的她在干什么?
路朝夕開始心口絞痛,發(fā)現(xiàn)自己怎么也呼吸不了。
是她害了洛詞啊……
如果不是她信錯了人,洛詞根本不會認識支爭,這樣就不會出事。
如果她當時能阻止這場假結婚,洛詞就不會被支爭背后的情人報復。
為什么墜樓的不是她?為什么被報復的不是她?
為什么要洛詞來承擔她犯的錯?
路朝夕看著自己的這雙手。
她這雙手居然還救了支爭,還差點因為他的話懷疑萬宴。
“萬太太?萬太太你沒事吧!”
店員抱著轟然暈倒在地的路朝夕慌張大喊,嚇得手足無措。
她只是收錢辦事,沒想到會把這位萬太太氣得暈死過去啊!
這要是被找麻煩,別說錢了,她一條命也不夠賠的!
店員的心里全是害怕,只能大叫著讓人幫忙,暗自祈求路朝夕千萬別有事。
或許是舍不得路朝夕自責,洛詞出現(xiàn)在了她的夢里。
她問出了那句心疼的話,“洛詞,你痛不痛?我陪你痛好不好?”
“不痛啊。”洛詞難得溫柔,“你不是說我穿上婚紗像黑天鵝嗎?”
“天鵝會飛的。”
路朝夕知道這只是一個夢,可還是抱著洛詞泣不成聲。
洛詞對她說:“還好掉下去的是我,你沒事就好。”
“對不起,對不起……”
路朝夕抓著被角,嘴里一遍遍呢喃,還伴著哭腔。
萬宴坐在床邊替她擦掉眼淚,心都要碎了。
“路朝夕別哭了好不好?”
他輕聲哄著,卻絕口不提后悔。
或許再來一次他還是會選擇犧牲洛詞。
失去路朝夕的痛苦他根本不敢想。
他輕輕撫摸著她的臉,喃喃自語道:“會過去的,痛苦也會結束的,我們好好在一起。”
路朝夕睜眼看見萬宴,淚水瞬間決了堤,坐起來抱住了他。
“萬宴!我都知道了,是我害了洛詞,是我害她躺在醫(yī)院里變成了植物人!”
她反復鞭笞著自己,把自己歸類為罪人。
萬宴一臉心痛地抱緊了她,“怎么會是你呢,洛詞受傷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不。”路朝夕痛苦道:“如果不是我,她和支爭就不會認識,也就不會假結婚被報復!”
“是洛詞自己的選擇,和你無關,是她要跑的。”
萬宴的聲音逐漸低沉。
路朝夕沒有聽出他說錯了話。
他的身上有酒氣,聞著醉人,加上她哭得太久傷元氣,不知不覺就靠著他的肩膀睡著了。
萬宴抱著她,才覺得踏實了一些。
但這個地方太不讓人省心了,路朝夕因為洛詞的事郁郁寡歡,他也因為那份鑒定報告……
最好的辦法就是逃離杉城,暫時忘記這些讓人喘不過氣的爛事。
去他媽的妹妹,萬宴只知道他愛的是路朝夕。
路朝夕再次睜眼醒來是在去法國的飛機上,飛機還沒起飛。
萬宴似乎包了機。
她從床上坐起來,就有空姐給她放好了拖鞋。
路朝夕處在陌生環(huán)境里,下意識排斥一切。
好在萬宴很快出現(xiàn)在了她眼里,并且讓空姐離開。
“萬宴,我們是去出差嗎?”
路朝夕問道。
萬宴正蹲下來給她穿拖鞋,他知道要是不給她穿,一定會光著腳到處跑。
他低著頭,睫毛擋住了眼睛,“我們去私奔。”
去沒人認識的地方,忘記骯臟的血緣關系,就當做再平常不過的一對夫妻。
他們會得到陌生人的祝福,在教堂、在餐廳、在路邊。
路朝夕聽后笑了出來,“私奔?去哪里?”
給她穿好拖鞋后,萬宴本想親她,身體頓了頓又改成摸她的頭。
他牽著她的手溫柔道:“去法國的薩瓦,巴倫先生和他的妻子住在那,他們有一個很大的葡萄莊園,我們可以去看看。”
路朝夕被勾起了興趣,追著問道:“那我可以自己釀酒嗎?”
她記得爺爺在國外也有一處葡萄酒莊園,小時候去過一次,釀了一桶很糟糕的紅酒。
“你可以請巴倫夫人教你,她是很厲害的釀酒專家。”
萬宴說著帶她到餐廳吃飯,桌上擺滿了她喜歡吃的。
路朝夕拿起面前烤得略焦的面包片吃起來,她的肚子確實很餓了。
“慢點吃,路朝夕。”
萬宴說話的時候表情略微嚴肅。
路朝塞了一嘴巴,口齒不清道:“萬宴,我是你老婆,不是你女兒!”
說話的那一副樣子真像一個嚴肅的老父親。
萬宴的臉色變了變,不敢看她,“你這樣吃太快胃會不舒服。”
他自己的心在別扭,連一句老婆也不敢承認。
路朝夕自顧自說道:“到時候不舒服的話你就用手幫我揉揉,我想很快就會舒服了。”
以往萬宴肯定會將話題接下去,然后逗紅她的臉。
可現(xiàn)在,他的臉上寫滿了僵硬,“吃飯的時候不要說話。”
路朝夕聽到他冷冽的話語先是一怔,聯(lián)想到昨天宋引說他見了一個很重要的客戶又開了很久的會。
她以為萬宴是因為公司的事心情不好。
“萬宴對不起,我最近好像一直在給你惹麻煩,我都忘了你也很累。”
路朝夕心疼地看向他,又習慣地認錯。
在這一段關系里,她總是把自己擺得很低。
萬宴聽到她的話,意識到自己情緒不對,心里立馬不是滋味。
他剛要張口說什么,卻路朝夕搶先一步。
她跑到他的身邊,拉起他的手就催促他去休息,“你看你眼底烏青,這兩天肯定沒好好睡覺,我居然都沒發(fā)現(xiàn)你睡不好!”
“你現(xiàn)在趕快去睡覺,我保證不會去打擾你。”
路朝夕一邊說一邊把萬宴推進房間,然后利索地關上了門。
她卻不知道越是這樣懂事,萬宴就越不敢面對她。
原來無論逃到哪里,他心里的結也沒辦法解開。
萬宴可悲地發(fā)現(xiàn)了這個真相。
偏偏這時江醫(yī)生撞在了槍口上,興奮地向他匯報已經研制出了給路朝夕吃的新藥。
萬宴只看了一眼,就面無表情的停了實驗室所有的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