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常識。”路朝夕漸漸紅暈了臉,小聲說道:“你應該比我更懂。”
確實是常識。
萬宴氣得發笑,關鍵還反駁不了,畢竟他的實戰經驗不多。
他的嗓音變得粘磁,哄道:“不如我們試試在水里做。”
她單純發問:“在水里就不會痛了?”
男人沉默了幾秒,“試試?”
女人同樣沉默幾秒,“試試。”
事后路朝夕卷著薄毯懶懶窩在沙發里,看著萬宴在開放式的廚房里收拾清點讓酒店送來的菜。
她盯著廚房里忙碌的男人身影癡癡偷笑,然后光著腳噠噠跑過去靠在他的后背上。
“真幸福,不如我們在薩瓦買一個小房子,我在花園種花,你在菜園種菜。”
房子真的不用多大,然后在屋前放一個吊椅,種一株薔薇順著屋檐爬,一年比一年爬得更遠。
院子前弄一個葡萄架,過幾年就可以結葡萄,此后每年她都可以釀葡萄酒給他喝。
萬宴眼底的柔軟就快要溢了出來,“小房子真的就夠了?而且你大概會把花養死吧?”
他已經能預想到她抱著最后一棵枯萎的花枝蹲在死無全尸的花圃里哭那幅場景。
路朝夕用頭撞了一下萬宴的后背,哼了一聲說:“那就你幫我養!”
飯是他做,地是他拖,菜是他種,花是他養。
這是什么神仙日子,路朝夕想著就忍不住偷笑。
萬宴洗干凈一個紅透的番茄,反手喂給她咬了一口,清亮的聲音說道:“不行,我已經養了一株無刺的玫瑰了。”
“我怎么不知道?”路朝夕嘴里嚼嚼嚼,口齒不清地問道:“在哪里養的?公司?”
反正不可能在家里,她在他的房間也沒看見。
萬宴也啃了一口番茄,然后摟住她的腰把她抱回了沙發上,還細心給她擦干凈腳。
他略帶濕潤的唇吻了吻她,“不就在這里嗎,玫瑰。”
路朝夕愣了愣,嘴角一點點擴大,難得害羞的笑。
“想吃什么?”
萬宴蹲在她面前問。
她好奇道:“你什么都會做嗎?”
犯傻的問題,他不會做她平常吃的高級料理還有山珍海味。
萬宴挑眉道:“一般的家常菜都會做,不過我擔心你吃不慣。”
這樣看來,他還得聯系酒店先準備好她喜歡的吃的。
“我都想吃。”路朝夕興致很高,一臉期待道:“萬宴你做的菜一定最好吃的。”
突如其來的高帽子,讓萬宴覺得有點壓力。
他的擔心完全沒有必要,因為路朝夕會把他做的所有東西都吃進肚子里,并且轉著圈的夸他。
特別樸實無華的愛意,卻讓他的心被填得很滿。
飯后他們手牽著手沿著一條路散步,彼時夕陽染紅了天邊一片。
路朝夕興奮地指著夕陽告訴萬宴,“你知道嗎,我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生的!”
她以為他會驚訝,卻沒料到他反應平平。
萬宴提醒她道:“你和我說過。”
驚訝的表情出現在路朝夕的臉上,“我有嗎?”
萬宴斜眼瞥她,隨即又說道:“高考成績出來那天你把我攔在家樓下,問我報哪個大學,當時傍晚太陽西落,你告訴我的。”
那天他去飯館兼職,到菜場買菜回家做飯。
當時他身上的味道很復雜,衣服油膩,與豪車上下來光鮮亮麗的路朝夕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他住的就是那么一個路燈都沒有的破地方,買菜要挑下午,學費要自己賺。
路朝夕來見他,算是紆尊降貴了。
“我想起來了!”路朝夕蹦跶了兩下,“那天你買了排骨,要做排骨面!”
她其實已經連續在他家樓下等了好幾天了,只有那一天見到了他。
她記得夕陽把他照得很好看。
“然后你就騙我,害我報了別的大學。”
路朝夕順著聊天想起來了他的欺騙。
萬宴輕笑,“還以為能永遠擺脫你這個狗皮膏藥,沒想到一年之后你又粘上來了。”
當時他在宿舍樓下看到她,天都塌了。
一個有錢人家的姑娘怎么能死纏爛打到這個地步!
這世界上只剩他一個男人了?
路朝夕想到那時一年見不到他、被家教老師支配的恐懼,就更加握緊了他的手。
她認真地看著他說:“我真的很努力很努力才走到你身邊的。”
白天和黑夜能證明,那一抽屜用盡的筆芯、一摞摞堆起來的練習冊和試卷都能證明。
她這個學習白癡是一腳一個鞋印踏踏實實走到他身邊的。
頂著路氏千金的名頭,她明明可以空降到大學,甚至能比他早一步報到。
但她沒有,因為她愛的他也是非常努力才考上大學拿到獎學金的。
萬宴的眼眸流轉著深情,盯著她的臉說道:“我知道,你比我勇敢。”
他這個在下水道陰暗處自卑的家伙,只會冷臉裝高傲,用冷漠來偽裝自以為是的自尊。
原來陽光已經照亮了他九年。
路朝夕,你千萬不要離開我。
他在心里害怕地想著,不安如影隨形。
“萬宴你看,廣場上有好多人喂鴿子!”
路朝夕激動地拉著他往廣場的方向跑,“我們也去喂鴿子吧!”
她的關注點永遠會莫名其妙地跑偏。
這也許就是心大無腦的具體表現吧。
萬宴臉上欲言又止,然后就是無奈發笑,叮囑道:“跑慢一點。”
廣場上有人吉他,還有非常多的泡泡在空中變幻顏色。
那些鴿子都不怕人,膽大地在人群中走來走去,不時啄一下地上的面包屑。
路朝夕沒有帶吃的,看了一圈之后對萬宴說:“萬宴你去那邊買點面包好不好?我想喂給鴿子吃。”
萬宴想說鴿子身上都很臟,站著看看就行。
但看她躍躍欲試的一副樣子,他又不忍心讓她失落。
他本想牽著她一起去,結果她已經沉浸在和鴿子的互動游戲中了,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那你在這等我,別亂跑。”
萬宴不放心地提醒道。
他的擔心不無道理,因為這個女人總是想一出是一出,稍微一轉頭就不知道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