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四天后宋引忍不住跑來了路家別墅,此時路朝夕正枕在萬宴的腿上悠閑吃著他剝的橘子。
宋引一來就十分激動地說道:“我們好不容易要把那幾個董事踢出局了,這個時候你怎么能在家里陪夫人不管了呢!”
話鋒一轉,他又開始對路朝夕不滿,“夫人,你是不是也應該勸勸?而不是一味把先生留在身邊!”
聽他的語氣怕是對路朝夕有些怨氣。
萬宴冷著聲音教育他,“不許對夫人沒大沒小,滾出去。”
宋引梗著脖子一語不發也不動,顯然是杠在那了。
路朝夕見狀趕緊坐起來調解兩人之間的氣氛,先對萬宴說:“他是為了你好,你罵他干什么?我覺得他說得挺對的,公司要是沒了你該多不甘心多自責啊?”
這不是他費盡心力想得到的嗎?
走吧走吧快去公司吧!她身上沒地方下刀了!
一轉頭,再站起來,路朝夕叉著腰走到宋引面前,挑了兩下眉。
宋引眼珠子轉了一圈不敢和她對視。
路朝夕繞著他轉圈,頗有點小太妹的味道,“宋助理,什么叫我把萬宴留在身邊呢?你是在怪我嗎?”
她不知道有多巴不得他去公司。
宋引站直低頭,“對不起太太,我口不擇言了。”
“原諒你。”
路朝夕不輕不重拍了兩下他的肩膀,走回去坐在萬宴身邊。
萬宴無奈蹙了蹙眉,“又不穿拖鞋。”
她一愣,沒底氣地堆笑,“忘記了。”
以罰站姿勢站在那的宋引還想試圖說話:“先生……”
萬宴一個冷冽的眼神過去,宋引就自動閉上了嘴巴。
小跑著過來的傭人打破了客廳里微妙的氣氛。
傭人對路朝夕說:“太太,司機已經把袁先生接來了,可以準備換衣服去練舞室了。”
“好!”
路朝夕唰地站起來,迫不及待就回房間換衣服,加快腳步逃離風暴的中心。
救星,袁暢就是他的救星!
等她前腳剛離開,后腳曾被路朝夕吐槽是面癱男的安保隊長戴著耳機從外面走進來,背著手和宋引并排站立在萬宴面前。
萬宴看了一眼路朝夕上樓的方向,等了一會兒才收回眼神,聲音毫無溫度。
“他身上都搜過了?”
這個‘他’,在場的人都知道是指袁暢。
面癱的安保隊長重重點頭,“都搜過了,很干凈。”
萬宴這幾天照顧路朝夕都沒怎么休息好,抬手按壓了兩下鼻梁緩解疲憊。
他接著問:“練舞室呢?”
安保隊長回答道:“已經安上監控了,不會被發現。”
“那就好。”
萬宴滿意地看了安保隊長一眼,隨后站起來看向宋引,“你回公司繼續盯著那幾個老家伙,暫時別動他們。”
宋引張了張嘴,知道改變不了萬宴的決定,索性不說了,聽話地點頭轉身。
走了幾步他的腳步頓住,猶豫了幾秒才一臉凝重地回頭問萬宴。
“先生,你愛太太嗎?”
他的問題逾越了規矩,也分不清主次。
萬宴的眼神不出所料陰沉了下來,卻意外地開口回答了這個問題。
“當然。”
宋引的臉色不但沒有輕松,反而難言,默默垂下眼瞼離開了。
作為一個有正常七情六欲的人,他知道正常的愛不像萬宴這樣。
可是面對一路提攜自己的老大,他想勸諫的話都說不出口。
因為他也見過自尊被踩碎的萬宴是什么樣子。
所以萬宴打著愛的名義為非作歹,他自覺地裝作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