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溫太太還是有問及一句養父。
但問的是：“這些年他對你還好嗎？”
季云梔點了點頭，“嗯，很好很好。”
溫太太聽完靜默了幾秒，唇輕輕抿了下。
看來她的渺渺還蒙在鼓里。
季云梔見她不說話，輕聲地追問道，“溫太太，怎么了？”
其實她心里還蠻想知道養父母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養父在她心里一直是個溫柔儒雅的形象，眼前的養母也溫溫柔柔的。
兩個溫溫柔柔的人怎么會鬧到后面好像有點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她想問，又覺得問出來有點冒犯了，想了想還是止住了好奇。
溫太太也扯回了思緒，朝她笑了笑，“沒事，快進去吧。”
“好。”季云梔點了點頭，和她輕揮了揮手，“溫太太您慢走。”
“乖。”溫太太臉上依舊是溫柔的笑容，“進去吧，我想看著你進去再走。”
季云梔再次點了點頭。
她親眼看著季云梔進去。
等人走了，溫太太才邁步要離開，就在轉身的剎那間，女人的眼淚止不住淌下臉龐。
造孽。
真的是造孽。
*
由于午休跟溫太太吃飯，季云梔手機靜音，也沒給閻霆琛發消息和打視頻。
于是閻霆琛炸了。
99+的消息，35通的視頻電話，看得讓人后脖頸涼涼的。
特別是現在聊天頁面顯示的一句：
[季云梔，我今天絕對掐死你/微笑。]
按理來說，她應該趕緊回撥電話過去積極認錯，求得那位爺的原諒。
但這會兒工作室的午休鈴聲結束了。
她跟閻霆琛打視頻或者電話一般都要很久才能掛斷，更不要提及他暴怒的情況下。
他這個人難哄程度堪比登月球。
要是哄他吧，午休結束她就要去給藝人拍攝了，肯定會趕不上的。
要是不哄……雖說他不會真的把自己弄死，但這人手段比死還折磨人。
一番糾結之后，最后她還是選擇了工作為主。
反正他現在都生氣了，她肯定要哄，晚點哄也是哄。
反正早哄也沒有什么好處，等下被他罵哭影響工作就不好了。
不過距離下班還有好幾個小時，要是一直裝瞎不回也不太行啊。
于是她點開聊天框，小心翼翼發了消息過去：
[對不起呀，我跟上司午休時候去吃飯了，我那個時候不太方便接你電話，等下還要工作有點忙，你看今天可不可以請假半天，先不發消息？]
發完她趕緊退出頁面，甚至都不敢多看他前面發來的消息。
手機音量也趕緊調小。
調完又怕他來視頻，于是趕緊關機。
下午。
季云梔準備拍攝了。
趁著藝人正在換妝造，她偷偷開了手機想看一眼閻霆琛怎么回復。
其實也不用多想，她肯定他一定是很生氣，會瘋狂發消息和打電話過來。
出乎意料的是，閻霆琛毫無動靜。
他沒有回消息。
季云梔一度懷疑網絡是不是不好，所以最新聊天消息沒有彈出來。
她重新刷新網絡，消息還是停留在她向他“請假”的那一條。
奇怪，不應該呀。
之前閻霆琛基本上都會秒回的。
晚回也不會間隔太久，除非就是他會主動報備他要去開三個小時會議，暫時不看手機這種情況。
但他現在也沒有報備呀。
不會是他出什么意外了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季云梔內心莫名咯噔一沉，嘴里卻喃喃道，“不會的，應該不會的。”
他那個人能出什么事，不把別人搞出事就阿彌陀佛了。
轉念一想，怎么她現在變得跟他一樣疑神疑鬼的。
她試圖不要去多想了，大腦就跟她作對一樣，現在不停腦補出他各種凄慘畫面。
車禍，仇家追殺，綁架，……
不行，還是先問問好了。
季云梔準備聯系寒征，腦海一瞬記起什么，最后轉打給秘書辦的楚曦。
電話很快接聽了起來。
季云梔客氣禮貌開口，“楚曦打擾你了，我想問下你們閻總在公司嗎？”
楚曦接到季云梔電話的時候，正好在閻霆琛的辦公室。
她看著暴躁到恨不得把鍵盤敲爆炸的閻總……
別說說話了，她呼吸都不敢太大聲，趕緊出門才敢回話季云梔，“是的季小姐，閻總在工作。”
聞言，季云梔立刻松了口氣，心想他應該就是鬧脾氣了，所以才會故意不回自己消息。
既然電話都打了，不如她再做一件事好了。
季云梔再次開口，“楚曦，我等下點個小蛋糕外賣到你們公司，要是外賣到了麻煩你幫我拿給閻霆琛好嗎？”
“可以呀。”楚曦欣然答應。
她現在巴不得季云梔趕緊來哄下總裁，再這么任由總裁發火下去，屋頂都要被他掀了。
倆人又說了幾句，之后楚曦掛斷了電話，重新進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閻霆琛抬眼，眼神里透著凜冽的冷意，盯得楚曦感覺頭皮都發麻了。
她還是硬著頭皮出聲解釋，“閻總，是季小姐給我打了通電話。”
倏地，噼里啪啦的鍵盤聲停了下來。
“你說什么？”閻霆琛眼神愈發陰鷙，一字一字咬著牙重復，“季、云、梔、給、你、打、電、話？”
“是。”楚曦差點沒被嚇死，都不知道這話哪里惹怒他了。
“嘭——！”鼠標直接被他砸到墻面。
好極了。
真他媽好極了！棒極了！
她沒有守約給他發消息打視頻，后面那么晚才給他發了一條，發來還是請教條，理由是工作太忙，結果現在就轉頭給楚曦打電話！
她有這個功夫為什么不給他打電話？！
狗東西！
男人氣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殺人一般的眼神看向楚曦，“她為什么要給你打電話？！”
楚曦不敢跟他目光對視，急忙低頭說，“季小姐想給您一個驚喜，哄您開心，所以才會把電話打到我這里來。”
“驚喜？”
閻霆琛正臉色陰沉著，聽見這話怔了下，“什么驚喜？”
“說是給您訂小蛋糕吃。”
“……”
好沒有驚喜感的驚喜。
閻霆琛嫌棄地嘖了一聲，臉上的戾氣卻慢慢消了下來。
楚曦繼續說：“閻總，還請您耐心等待，晚點外賣到了我拿來給您。”
男人表現得很冷漠，只是趕她，“出去”。
“好的好的。”楚曦就等這句話了，現在終于聽見這話馬上溜了出去。
閻霆琛面色平靜繼續工作。
小蛋糕？
她居然試圖用這個來討好自己？以為這么做他就會不生氣了？以為她把她這個月工資都花完給他買吃的哄他，他就會不生氣啦？
哼，不可能。
誰稀罕她的小蛋糕。
反正不是他稀罕。
等小蛋糕一到他就扔進垃圾桶，立刻拍給季云梔看，他要狠狠糟蹋她的心意，讓她感同身受這種憤怒！
修長的五指裝模作樣在鍵盤上敲了兩下。
下一秒，男人迅速按下內線，冷冷朝著楚曦吩咐，“你現在就去樓下外賣暫存點給我等外賣員來，別讓其他員工把季云梔送我的小蛋糕偷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