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都這樣說了,路朝夕當然滿足他。
反正她也不想和他多說,說多了犯惡心。
萬宴鼻子泛著紅,粗略地擦掉臉上的濕潤,修長有力的手掌一路下滑套緊路朝夕細軟的手,拇指指腹在她手心摩擦著。
他的手真的很漂亮,盡管因為生活的緣故導致手上有繭,但依然手型完美。
高中上課的時候路朝夕最喜歡撐著頭癡迷地看他寫字,為此經(jīng)常被老師批評。
路朝夕無數(shù)次感嘆萬宴全身上下每一處都是上天精心雕刻的瑰寶,她愛慘了。
洛詞說她有情飲水飽,還說世界上根本不會有完美的人,不論是男人或女人。
是激素加大了眼睛里的濾鏡,往往女性會因為感性而被濾鏡影響更嚴重,但像路朝夕這么嚴重的,洛詞的診斷結(jié)果就是讓她趕快去看醫(yī)生。
如今路朝夕的愛淡無可淡,才驚覺洛詞說的是真的。
萬宴的手依舊很好看,但驚艷不到她了。
現(xiàn)在愛恨換位,路朝夕也明白當初萬宴恨她的時候,是真的看一眼都煩。
他恨時,她的愛轟轟烈烈。
當她不愛時,萬宴的愛卻頃刻間席卷而來淹沒了他自己,濃烈到讓他窒息。
只是牽著她的手而已,萬宴就已經(jīng)開心到雀躍。
他小心翼翼地看她臉色,連說話都要斟酌再三才開口。
“你不是要找證據(jù)嗎,我陪你去墓園,順便陪我看看我爸好嗎?”
路朝夕腦子不會轉(zhuǎn)了,心想他有沒有搞錯,他是兇手啊,她要找的證據(jù)是足以把他繩之以法的。
怎么從他嘴里說出來好像是去買菜那么隨意。
究竟是自信還是自負啊?
不管是哪一種,路朝夕都討厭極了萬宴這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她繃著臉說道:“萬董事長這么大方?那我也不拒絕了,走吧。”
直到萬宴的手被路朝夕甩開,他也不知道這句話哪里惹她不開心了。
他在原地手足無措如同犯了錯的小孩,看她走出了辦公室才著急追出去。
路朝夕沒等萬宴,一進電梯就猛按關門鍵。
萬宴在電梯門即將合上時出現(xiàn),路朝夕在門徹底合上之前朝他比了個中指。
他被她的動作震驚到,導致都忘了截住電梯。
外面的他逐漸由震驚變成無奈,里面的她心情好了不少,好到連下腹的痛感都開始減少。
萬宴坐另一部電梯下到車庫,頭一次覺得車買多了是個麻煩。
而且路現(xiàn)卿很喜歡收集車,不僅家里放著,公司也專門有一個車庫給他放車。
大概是遺傳,萬宴多少也有收集車的喜好,尤其喜歡布加迪。
他穿梭在不同型號的車子中找路朝夕,不時彎腰看副駕駛。
路朝夕應該是克他,選了一輛最角落里落了灰的。
萬宴的神情變得不自然,可她在車里,他也只好開門坐了上去。
他打開雨刮器刮灰,一時間揚起的灰讓周圍都灰蒙蒙的。
等視線稍微清晰一點,他才開動了車子緩緩駛出車庫。
路朝夕揉著肚子觀察車里的布局。
其實從萬宴上車她就看他的表情不對,似乎對這輛車有意見似的。
她仔仔細細看了一遍車內(nèi)也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你別的車都光鮮亮麗的,怎么這輛就放在角落里積灰?”
路朝夕忍不住好奇問他。
萬宴望著前方,臉色相比之前要好一點。
“這輛車不是用來開的,是放在那里警醒我的自尊曾經(jīng)被一個小女孩踐踏過。”
曾經(jīng)一位富太太帶著她的女兒從這輛豪車上下來,一塵不染的黑色豪車和蹲在街邊衣衫破口的他,階級對比明顯。
那是他自卑扭曲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