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拼忍耐力這方面,萬宴除了輸給過路現卿,別的還從無敗績。
輸給親生父親是一種血脈上的壓制,當時萬宴初大學畢業,對路現卿來說就是一個毛頭小子。
何況他們父子本質上同樣狠辣的人,路現卿最知道用什么樣的手段才能讓萬宴聽話。
路識被領養來路家三天就送到國外去了,他是路老爺子教起來的,但終歸不是手把手面對面教的。
萬宴被路現卿進行兩個月的非人折磨,兩年來又不斷打壓侮辱,學到的看到的聽到的都比路識多得多。
路識是正統的上流人精英教育,路現卿教給萬宴的不僅有精英教育、還有下等的流氓手段,不惜一切達成目的的手段。
他和萬宴斗,注定會輸。
這場對峙也注定是路識先開口。
“我用路識48的股份和你換知今,這個交易對你來說應該是很值的,因為朝夕恢復記憶了,她絕不可能把手里的股份給你。”
萬宴還沒做出反應,這邊的路朝夕先對著路識呸了一聲。
她咬著牙道:“這個該死的路識,在車上的時候還讓我選擇支持誰,話里話外都暗示我把股份給他,轉眼就把自己的股份拿給萬宴做交易,渾蛋!”
罵得不過癮,路朝夕扭過臉對納吉一通質問:“爺爺把他交給你,你就是這么培養的?培養出來一個吃里扒外的東西!”
納吉是既委屈又無辜,“不是的小姐,老爺只讓我照顧少爺的生活,關于培養少爺都是老爺一手操辦的。”
路朝夕不聽,“那你也不對,那你也有錯!”
怒氣上頭的不管女人還是男人,都是不聽解釋的。
這時宋引走過來說:“太太,接下來納吉不方便在場,我要請他出去了。”
路朝夕立馬從床上蹭下來,光著腳擋在納吉面前,“你要對他做什么?納吉是我爺爺的親信也就是我的長輩,我不許你把他帶走!”
宋引連忙解釋道:“太太你誤會了,先生當然知道納吉是老爺子的人,我們只是請他出去坐一坐,沒有其他意思。”
路朝夕眼里滿是審視,“萬宴會有這么好心?”
他巴不得除掉她身邊所有人讓她孤立無援才對吧。
宋引恭敬道:“對先生來說,沒有比太太更重要的了。”
路朝夕沒有讓步,身后的納吉卻說:“小姐還是讓我跟他們走吧,我們沒有選擇不是嗎。”
她看著納吉走出去的背影,無力感襲滿全身。
偏偏納吉說得對,萬宴決定的事,她除了像個小丑一樣掙扎半天,結果還不是乖乖聽話。
她就是個跳梁小丑、案板上的魚肉。
宋引將納吉帶走,不一會兒他又回來了,身后還帶進來一個人。
路朝夕冷笑看著走進來的梁知今,抱著手嘲諷:“梁小姐,和萬宴合作得到你想要的結果了嗎?”
把梁知今送進來之后宋引就退出去了,連同之前進來的那些人都跟著出去了。
這里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梁知今看著幾面墻嚇唬人的刑具皺起了眉。
她站在路朝夕對面回嗆:“那我和你合作也不見得會有好結果,你以為我看不出你在騙我,萬宴至少不會把我送進監獄,你巴不得把我送進去終身監禁。”
路朝夕隨口說了一句:“我不要你的命,但萬宴可就說不準了,他喜怒無常,萬一路識惹怒了他,你猜他會不會拿你開刀啊?”
沒想到她不甘示弱的一句話一語成真。
萬宴讓宋引把梁知今帶到這里的目的,就是拿她開刀。
字面意思上的開刀。
宋引把門打開,進來三五個帶著口罩的醫生把梁知今架起來綁到刑床上,當著路朝夕的面粗魯地剝掉她的外衣,露出即將臨盆的肚子。
那些人絲毫不把她當成一個女人那樣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