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宴承認他媽說的沒錯,他就是個孽種,血緣出身見不得光,所以連做普通人的資格都沒有。
他苦苦哀求道:“路朝夕,我只得到了你的愛,也唯一愛你,你能不能不拋棄我,求求你了。”
可路朝夕無暇關心有幾個人愛他。
“你說什么?我爸把你關在地下室里?”
她愣愣地盯著萬宴看,一時間無法消化他話語里的信息。
反應過來之后,她就開始對他又打又罵。
“萬宴,我不許你污蔑我爸!”
萬宴只是承受著她的打罵,身體被她打得一晃一晃的。
他看著路朝夕因憤怒而漲紅的小臉,覺得心疼,就用力把她抱在了懷里。
“他只對你好,沒把我當過人。”
路朝夕不相信,在萬宴懷里掙扎,“不可能,我爸人很好的,他每年投資拯救起來的小公司多到數不清,資助了很多大學生的,慈善捐款也是沖在最前面!”
她眼里的父親把一切都做得很完美,就是一個完美的父親。
突然萬宴告訴她父親還有另一張面孔,她怎么可能相信。
“我爸都死了你還用這些沒有的事情來污蔑他,你怎么不去死,怎么不去死!”
路朝夕聲嘶力竭地大喊出來。
萬宴的臉凝滯了好久,突然就淌了一滴淚出來。
他的眼睛徹底暗淡下來,聲音輕得風一吹就散了,“路朝夕,你再說一遍。”
她以前對他是多么深信不疑啊……
怎么現在就咒他去死了呢?
不應該的,路朝夕不應該說出這么惡毒的話。
萬宴懷疑懷里的路朝夕是假的,也不承認這些話會從路朝夕嘴里說出來。
路朝夕毫不猶豫詛咒他:“我詛咒你死,你不得好死!”
她脫口而出,幾乎是在萬宴心口上生生剜了一刀。
他沒有松開她,只是呢喃低語道:“原來你不愛我了,是真的。”
他心里始終頂著的一口氣,被路朝夕打散了。
呼吸被打成一段一段無法連貫吐納,萬宴眼神都是慌的,“你的愛給誰了?周辭聿?”
他迫切地要在她口中聽到一句否定,卻只得到沒有感情的一眼。
那一眼真冷啊,差點就要把他凍住,冷入骨髓。
萬宴的眼睛因蓄了淚而再度泛紅,顯得破碎可憐,令人忍不住愛撫。
他怯怯地問:“所以你找他幫忙,你更信他?”
路朝夕沒有給他一句回應,全都是他著魔般自說自話。
看著萬宴痛苦,苦苦找她要一個答案未果的樣子,路朝夕竟然覺得有種報復的快感。
她居然,不在乎他的眼淚了。
很好的預兆,她求之不得。
可快感的同時,路朝夕的心絞痛了一下,痛得她呼吸斷了又斷。
萬宴得不到回應,神色變得害怕急切起來。
明明他抓著路朝夕的肩膀,可還是有種下一秒她就會消失的錯覺。
這讓他徹底恐慌了,“其實你只要說一聲,你想見梁知今,我就會讓你見的,只要你不找他我什么都依你,好不好?”
路朝夕一下子就冷眼笑了,“別光嘴上說啊,那你帶我去見她。”
她受夠了他華麗辭藻情真意切的謊言。
他承諾過的答應過的,幾乎沒有對她兌現。
狼來了的故事里,萬宴就是喜歡撒謊取樂的小孩,而她路朝夕就是再三上當愚蠢的村民。
話剛說完,路朝夕就驚呼出聲。
萬宴用一個很羞恥的姿勢把她抱了起來,兩手托著她的大腿,讓她夾在自己的腰上。
路朝夕也由仰視變成俯視他。
萬宴仰頭虔誠望著她,眼角的微紅還未散去,“路朝夕,在這之前,我要和你簽下一生的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