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宴聳肩表示無辜,一張臉前后左右上下看都寫滿了真誠兩個字。
“我讓梁知今說的都是真的,資料都在保險箱里,備份也確實埋在我爸的墓碑旁邊?!?/p>
路朝夕一眼不眨地瞪著他,“你都這么說了,無非是要我答應你什么,你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你算盤一打就讓人家破人亡?!?/p>
說到激動處,她把全身摸了個遍在他面前轉了一圈,“我身上已經沒有你可圖了,我已經敗光了,你還想要什么?”
萬宴伸手觸碰她的臉那一剎那就被她嫌惡躲開。
他僵在半空的手無措收回,他急切道:“我要的很簡單啊,你一直都知道,我要你。”
“可我不要你!”
路朝夕歇斯底里地大吼。
她一字一句憤恨道:“你和埋在地里的證據比起來,一文不值。”
“那我把證據都給你!”萬宴緊隨其后開口:“路朝夕我只要你,只要你不離開我。”
昨晚說的契約,因為他不知道飽一遍又一遍要她導致事后她累得昏睡過去,故而擱置到現在都沒簽合同。
萬宴不是一個忘性大的人,他對自己說過的話記得很清楚,何況是關于路朝夕在他身邊是與否的問題。
他更不可能忘了。
可看他的樣子似乎壓根沒有準備合同。
萬宴是覺得如果真的讓路朝夕簽了合同,就徹底錘死了她不愛他的事實。
沒有合同他還可以自欺欺人,騙自己路朝夕是因為愛才不離開他,不是他囚禁著不讓走,是愛留住了她。
他想嚇嚇她。
他幾乎就要把自己騙成功了,哪知路朝夕擲地有聲的一句:“萬宴我不可能愛你了?!?/p>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絲毫不拖泥帶水。
好像她晚說一秒就會得口腔癌。
萬宴清晰察覺到心臟有一處經脈斷掉了,痛得他痙攣。
他忽然想到大一開學,那天他提著行李對未來滿是憧憬,開心再也沒有路朝夕來煩他了。
可誰知道男生宿舍樓下會隨時生成一個路朝夕呢。
她比他還要早知道他的宿舍號。
開學的校園熙熙攘攘熱鬧非凡,宿舍樓進進出出的人流就沒消停過。
他冷著臉和她說了很多難聽的話,具體說了什么他記不清了,或者是拒絕想起來。
只記得最后路朝夕臉色煞白地蹲在地上,雙手捂著心臟的位置對他說:“萬宴對不起,我只是想陪你開學報到,別人肯定都是家人朋友陪著,我不想你一個人?!?/p>
“萬宴我現在就走,以后你別這樣和我說話了好嗎?我的心會很痛?!?/p>
原來心痛是這樣的。
萬宴只痛了一次就難以忍受,路朝夕痛了九年是怎么忍過來的。
他這樣想著,后悔早已搶占了心痛的位置。
心痛還有解救的辦法,后悔……只能是后悔了。
他沒辦法擁抱那時候的路朝夕,對不起也不是現在的路朝夕想聽的。
他的愛和后悔,都遲了。
可怎么辦,萬宴只能緊緊抓住眼前的路朝夕。
他捧起她的臉,聲音發澀,聽著十分可憐。
“沒關系我可以自己騙自己的,只要讓我抱著你,我可以把自己哄好。”
這次路朝夕沒有推開他,靜靜維持著這個姿勢看他。
萬宴的手心很暖,烘得她的臉很舒服,舒服得她的笑都真切了不少。
她笑道:“那不就太便宜你了嗎,我為什么要讓你好過?”
萬宴左邊的眼睛先落了淚,“路朝夕我愛你?!?/p>
路朝夕眼里一絲情緒都沒有,“萬宴我不愛你。”
“你別說話?!比f宴帶著哭腔說:“你說話一點也不好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