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識不懂她為什么突然講了個毫無關(guān)聯(lián)的事情,眼神帶著疑惑。
路朝夕卻釋然了,笑著說:“親生父母對孩子都能狠到這個地步,何況我們兄妹呢?!?/p>
“對吧,哥?”
路識眼眶有些濕潤,依然朝路朝夕伸手,“朝夕,把證據(jù)給我。”
她在公司樓下碰見他不是偶然,是他精心策劃的結(jié)果。
他也肯定知道萬宴被她電暈在墓園里,因此做事風格都大搖大擺起來。
但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路朝夕想不通。
如果萬宴身邊藏著他的人,那他早該知道梁知今的下落了,不至于還冒著風險來找她。
就在路朝夕的手悄悄抓緊背后的包包時,路識再次開口了。
“朝夕,相信我,我不會把證據(jù)真正給萬宴的?!?/p>
路朝夕聽著覺得好笑,她看了一眼納吉又看向他,“我不可能給你,我尊重你對愛情的從一而終,但我有我的仇要報?!?/p>
她說:“這次我不是你的小朝夕了,你去救你的梁知今吧,路家不需要你了?!?/p>
這句話有多嚴重多扎心呢,預(yù)示著路識又將變回那個喪失雙親沒有家人的孤兒。
他卻無法反駁連一點生氣憎恨都不配有。
因為是他自己選擇的,路朝夕仁至義盡了。
自從被路老爺子收養(yǎng)后,害怕孤獨的路識幾乎沒有哭過了。
他把頭轉(zhuǎn)過去胡亂擦了幾下眼睛,紅著眼轉(zhuǎn)過頭來。
“朝夕你放心,我會讓納吉帶你去郊外的一處停機坪,那里停著我用新身份買的飛機,航線我也讓納吉提前申請好了,不管我有沒有救出知今,納吉都會帶你離開杉城的。”
他的話讓路朝夕痛死了。
他連妹妹連路家都不要了,就要梁知今。
他不要她了,不要她這個妹妹了。
朝夕是小公主,她的房間也要是公主住的才行。
把她當做公主寵的人一個個都不在了。
路朝夕咬緊下唇逼退淚水,語氣強硬道:“路識,你聽好了,我不會放任梁知今痛快地活著,爸的死她也有份參與,我要讓她一筆一筆還回來?!?/p>
路識垂下眼眸雙手捏成拳頭。
他早做好了選擇,此刻開口也輕松順暢,“知今犯的錯我替她贖罪,現(xiàn)在,就對不起你和納吉了?!?/p>
說話的同時,路識從背后拿出一瓶噴霧對著她和納吉挨個噴了幾下。
很快路朝夕和納吉就不省人事了。
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她還緊緊扯住包包不松手,卻無能為力看著路識掰開她的手拿著包下了車。
路朝夕是被熱醒的。
睜眼時看到納吉用自己的外套給她扇風。
密閉的房間里只有一扇巴掌大的透氣窗,空氣非常不流通,悶熱難耐。
納吉一邊給路朝夕扇風一邊說:“小姐,看來少爺是做了兩手準備,如果那些證據(jù)換不回那位姓梁的女士,就要用你來交換了?!?/p>
路朝夕熱得額頭不停冒汗,臉頰紅撲撲的。
她煩躁地用納吉的外套擦汗,“別在傷口上撒鹽了,我們還是想想怎么出去吧?!?/p>
納吉愁眉苦臉地兩手一攤,“除非我和小姐能自由變大變小,否則不可能出去的?!?/p>
外國人的冷幽默好冷,讓路朝夕瞬間不熱了。
她問納吉:“你跟著路識那么久,知道這是哪嗎?”
納吉點頭道:“這是水灣別墅的地下暗室,原本是用來嚇唬人便于質(zhì)問的,我也是沒想到會有被關(guān)在這里的一天?!?/p>
路朝夕看著四面墻滿滿當當嚇唬人的工具。
她隨手拿了一把小巧別致的小刀下來,好奇問道:“這把刀彎成這樣子拿著都不順手,是干嘛的?”
刀尖泛出瘆人的光,納吉胯下一涼默默夾緊了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