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玩累了，巧慧就催著孩子睡覺。
“早點睡，明天帶著你們去拜年。”
統一泡腳，除舊迎新。
巧慧一個個的把他們抱進被窩，秦時今晚不回來，五個孩子全上了大炕。
從西往東分別是栓子，安安，囡囡，紅霞，寧寧，最后一個位子留給巧慧。
“睡覺了，我看誰還沒睡……”
一個個都縮進了被窩，沒過一會陸陸續續響起了細微的鼾聲。
楊英紅也泡了腳，“巧慧，我去睡了，你也早點睡。”
“好，姥姥，新年快樂。”
楊英紅是從心里高興，“找到了你們，每天都高興。”
以為孑然一身，沒想到女兒找回來了，外孫女外孫子一家也找回來了。
余生每一天都要高興。
巧慧把腳擦干凈，趿拉著鞋去把孩子的新衣服都放在枕頭邊上。
紅霞和栓子，巧慧只幫著買了兩條褲子，鞋子是秦時從條件好的戰友那里淘的，刷干凈還能穿。
棉襖是用她和秦時的大衣改的。
為什么不買新的呢？巧慧的錢不是大風刮來的，以她如今的財力，還做不到想買啥就買啥。
巧慧拉滅了電燈，睡下了。
迷迷糊糊中，有人在推巧慧。
“干嘛啊？”
秦時小聲說道：“我回來放鞭炮，一起看。”
“不去，怪冷的。”巧慧嘟囔著，重新躺下，“我都脫衣服了。”
“那你趴窗戶上看。”
“我看了還能放出個花來？”
“今天是團圓的日子。”
好罷好罷，巧慧披上了棉襖，爬去了窗戶那邊。
鞭炮響起來了，“噼里啪啦”的聲響中，亮光照亮了夜空，孩子們放的二踢腳劃過天際，如同一顆顆流星劃過星空。
巧慧趴在窗邊，鞭炮的光芒映照在她的臉龐，映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遠處，山的另一邊就像天空被撕開了一個口子，電閃雷鳴。
她望著那絢爛的夜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仿佛所有的疲憊與艱辛都在這一刻煙消云散了。
“媽媽。”
囡囡讓鞭炮聲吵醒了，爬了起來。
“沒事，爸爸放鞭炮了，新的一年開始了，我們都長了一歲，咱囡囡可是大姑娘了。”
枕著彩虹屁，囡囡又睡了。
秦叼回來穿上大衣，小聲說我走了。
“把門鎖上，老公，新年快樂。”
秦時彈了巧慧一個腦瓜崩，“調皮，不許這么喊，媳婦，新年快樂。”
兩口子膩歪了一會，秦時才離開。
……
一家人都起晚了。
巧慧半夜被迫營業，她醒的最晚。
寧寧趴在她耳朵邊上喊她，“媽媽，穿服服。”
巧慧這才醒過來。
囡囡都穿好衣服了，正在拿著小圓鏡左看右看，才多大就知道臭美了。
紅霞則看著面前的衣服發呆。
“嬸子，這是……”
“你和弟弟的，棉襖是我和姥姥幫著改的，褲子是新的，鞋子是別人穿小了拿回來的，我估摸你不會嫌棄。”
紅霞摸著新衣服，有驚喜也有感動，“這么好的衣裳，怎么會嫌？嬸子，這個家里每一個人都好，我和弟弟真是走了大運了。”
這句話是村里的嬸子大娘說的，以為姐弟倆沒了爹媽掉在地上了，結果走了大運遇上了好人。
“不嫌的話趕緊換上，咱該吃飯了，一會就有人來拜年。”
安安寧寧還不能獨立穿衣服，巧慧幫著寧寧穿，哥哥姐姐幫著安安穿。
楊英紅推門問道：“早上煮餃子？”
“行啊，孩子還沒吃過年餃子，吃了餃子才算長了一歲。”
不想吃餃子的寧寧把反對的聲音咽了下去，她要快快長大，和大姐一樣大，省的大姐老是喊她小屁孩。
昨天晚上的肉盤，楊英紅也熱了兩個。
餃子有葷有素，還有包糖的，形狀也有好幾種，麥穗餃、元寶餃、柳葉餃。
餃子熱氣騰騰地端上了桌，孩子們圍著桌子坐得板板正正的。
巧慧一個孩子面前放一碗，大的多一些，小的少一些。
“告訴你們，餃子里有放紅糖的，誰吃到誰有福。也有放錢的，吃到了更有福，好了，吃餃子吧。”
巧慧知道錢上有細菌，但家家戶戶都這樣包，她也不想掃孩子的興，就挑了七八枚二分五分的硬幣。
硬幣放在開水里煮過了，又擠上牙膏用牙刷使勁刷，再用清水沖洗幾遍。
這樣子，才能放心一些。
巧慧用筷子輕輕翻動著碗里的餃子，仿佛在尋找著什么，她夾起一個元寶形狀的餃子，笑盈盈地遞給了最小的寧寧：“來，寧寧，這個餃子看起來是癟的，說不定里面藏著紅糖或者硬幣哦！”
寧寧的小手拿起餃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突然，她的眼睛瞪得圓圓的，驚喜地叫了起來，“哇！真的有糖！”
甜蜜的紅糖餡兒緩緩流出，染紅了她的嘴角，小姑娘就愛吃甜食。
看著安安羨慕，楊英紅也給他挑了一個，大人嘛，一眼就能認出糖餃子。
“姥姥，好吃。”
安安沖著楊英紅笑，這孩子像秦時，打小穩重，楊英紅對他要偏心一丟丟。
“糖餃子不能吃多了，吃多了有蛀牙，你的小狗牙不保。”
安安就安安靜靜吃餃子。
幾個大孩子多吃了幾年餃子，經驗豐富，挑糖餃子一挑一個準。
“啊，鋼蹦。”
紅霞小心翼翼從牙齒上拿個一枚硬幣，“姥姥，嬸子，我是第一個吃出來的。”
楊英紅笑的很慈詳，“紅霞以后肯定有福氣。”
吃到最后，基本上每個孩子都吃出來了硬幣，唯獨囡囡沒有吃出來，都把她急壞了。
楊英紅夾給她一個餃子，還沖囡囡眨眼睛，結果囡囡就吃出來了硬幣。
“我也吃出錢了，我也吃出錢了。”
紅霞把鋼蹦收集了起來，放水里洗干凈，再分給弟弟妹妹。
她的也想送人。
巧慧看到了，說道：“紅霞，聽說這是福氣，自個留著吧。”
紅霞遲疑了一下，還是收了起來。
收拾了桌子，蘇妍帶著家園就來了，哪年也是兩個人結伴去拜年。
巧慧端了零食放在桌子上，和姥姥說了一聲，帶著孩子去家屬球那邊拜年。
先去的陳香菊家。
房間小，紅霞帶著弟弟妹妹沒進去，就在走廊里玩。
陳香菊剛吃了飯，趕緊換衣服。
突然，外面傳來了爭吵聲，還有寧寧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