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去的是國金購物中心。
工作日商場的人不多，兩人進來轉了一圈，最后進到了某家專柜的童裝線。
渠與宋平日跟兩個孩子接觸不少，對于他們的喜好也頗有了解，星星這兩年經常穿這個品牌的衣服。
柳窈看著渠與宋選禮物的架勢，腦子里冷不丁就冒出一個想法：如果有孩子的話，他應該是個好爸爸。
沒來得及考慮太久，柳窈便被迎面走來的人打斷了思路。
——洛茗。
雖然只見過一兩次，但柳窈對她印象很深，只掃一眼便認出了她。
兩人的視線對上時，洛茗是掛著笑的。
她款款走上來，停下腳步，視線從柳窈和渠與宋身上一一掃過，笑容一直沒有消失，但眼神卻別有深意。
渠與宋看到洛茗，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上次蹦極時不愉快的記憶立刻涌入腦海。
雖然說上次跟柳窈鬧掰的根本原因是柳窈沒打算跟他認真，但也少不了洛茗這根攪屎棍。
一看到她，渠與宋不免警覺。
“干嘛這么看著我，怪嚇人的。”洛茗看到渠與宋這個眼神，出聲揶揄，“怪巧的，沒想到又見面了。”
后半句話，她是看著柳窈說的。
柳窈對洛茗談不上討厭，但也沒那么喜歡，畢竟洛茗曾經是渠秩和宋芷雅選中的兒媳婦，跟渠與宋還是青梅竹馬，又談過戀愛，她再怎么大方都做不到對她笑臉相迎。
更何況還有上次蹦極中心的那件事兒。
柳窈最后直接選擇了無視，當沒聽見這句話。
渠與宋摟住柳窈往身后拽了一把，對洛茗說：“讓開，別擋路。”
洛茗沒動，她低頭看了一眼渠與宋搭在柳窈腰上的手，笑盈盈地說：“原來你們兩個又和好了啊。”
沒等渠與宋接話，洛茗就看著他說，“看不出來，你還有這么沒骨氣的時候。”
渠與宋狠狠瞪她：“廢話怎么那么多呢，好不好跟你有什么關心，趕緊讓開。”
洛茗嘖了一聲，“我就來跟你們打個招呼，你不用這么激動吧。”
她說話期間一直有意無意地看柳窈，但就算是這樣，柳窈也一直沒接過她的話，洛茗說了幾句也覺得無聊了，便轉身離開了專柜。
順便感慨一句，柳窈這個人真是跟過去一樣無聊。
還以為她這次跟渠與宋在一起是喜歡上他了呢，結果看這樣子，估摸著又是渠與宋倒貼的。
真是可笑。
洛茗其實不喜歡渠與宋，只是單純地納悶他這種海王怎么就在柳窈身上折戟了——男人果然都是賤的，太主動熱情的幾天就膩了，就喜歡這種對他們愛答不理的。
……
洛茗走后，渠與宋看向柳窈：“她發神經你怎么不懟回去？”
柳窈搖搖頭，“她也沒說什么，無所謂。”
渠與宋：“她對你冷嘲熱諷你也無所謂？你沒脾氣的么？”
他不覺得柳窈是能容忍這種事情的人。
而且。
他們現在已經結婚了，剛才洛茗嘲諷的時候，柳窈完全可以用這個事實堵住她的嘴，但她沒說。
渠與宋對此很介意。
當然，他也是可以開口說的，只是他內心更希望是柳窈來說。
“她喜歡你，對我冷嘲熱諷不是很正常。”柳窈不覺得洛茗做事兒邏輯有錯誤，“我不想跟人吵架。”
渠與宋聽了這話更激動了：“你覺得她喜歡我，還對她無所謂？”
柳窈：“……”
那不然呢，他難道要她去跟洛茗扯頭花來證明自己的魅力？
行吧，只能說渠與宋在讓她吃醋這件事情上有著非同一般的執念。
結合沈言那天的話，這也是一種沒有安全感的行為。
所以……一會兒回去先跟他說清楚吧。
希望她表達完自己真實的想法以后，渠與宋不會再有這種看起來很幼稚的行為了。
“我們先選衣服吧。”柳窈拽住渠與宋的胳膊，“我覺得那條格子裙不錯，去看看。”
渠與宋不情不愿地跟上去了，他對柳窈轉移話題的行為有些不滿，但又不想表現得自己小心眼兒什么事兒都計較，只能先憋回去了。
選完禮物之后，柳窈就提出先回去，但渠與宋不肯，拉著她去了商場的珠寶專柜。
“來都來了，去看看戒指。”他這樣說。
說到戒指，柳窈才想起來，他們兩個人結婚除了領了本結婚證之外，可以說是毫無儀式感——雖然她本人也不是什么特別需要儀式感的人，但結婚到底是人生大事。
那就去看看吧。
柳窈平時很少買首飾，偶爾買買項鏈和手鏈，戒指還從來沒買過。
看得出來渠與宋是專柜的常客，他一進來，門店經理便親自迎上來接待他，從兩人的對話中便能聽出來，他平時沒少帶人來消費。
柳窈不由得想起了他之前的那些女朋友——出手闊綽是他的特色了。
知道歸知道，但此時此刻真相擺在面前，心里完全沒感覺是不可能的。
面對經理的熱情詢問，柳窈基本沒怎么回應。
不過經理情商很高，得知渠與宋是來選婚戒的，立刻帶著兩人到了柜臺前對門店的限定新品做起了介紹。
“這一對是我們品牌這個季度新上的限定，全球限量三百五十套，目前整個北城只有我們門店有一套了，需要是品牌的至尊會員才有購買資格。”
這種品牌消費到至尊會員，果然是花了不少錢，難怪經理這么熱情。
財神爺來了能不高興么。
“你覺得怎么樣？”渠與宋問柳窈的意見。
柳窈垂眸看著柜臺里的那對戒指。
老實說，挺好看的，雖然她對珠寶沒什么研究，但這對戒指一看就價值不菲。
“可以先試戴一下呢！”經理拿出鑰匙開了柜門，戴著手套將戒指取了出來。
渠與宋接過戒指，戴到柳窈無名指上試了試。
尺寸竟然也是合適的，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一樣。
“就它吧。”渠與宋對于這個效果很滿意。
柳窈也沒想到尺碼這么合適，她看了看戴在手上的效果，點點頭：“嗯，就它吧。”
他們兩個購物都是干脆利落的那種畫風，做出決定后，渠與宋就去結賬了。
柳窈被柜姐帶去休息區坐了下來，旁邊上了水和幾樣小甜點。
說起來她還是第一次享受這樣的待遇。
柳窈開了一塊巧克力。
她剛嘗了一口，就聽見一道驚訝的聲音：“柳窈？”
柳窈覺得聲音很熟悉，驀地抬起頭來。
看到沈言的時候，她也十分驚訝：“沈老師？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