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聆在談津墨的陪伴下,終于慢慢走出抑郁的情緒。
康復后再回過頭看,才意識到自己那段時間有多傻,也幸好談津墨給了她十足的安全感,才讓她能夠在兩個月內(nèi)恢復正常。
病好后,談津墨決定大辦若玨的百日宴。
容聆本不想太過鋪張,但想到談津墨三十四才有了自己第一個孩子,總歸是開心的,她也就沒有反對。
百天的小若玨長得濃眉大眼,粉粉嫩嫩,和剛出生那會兒已經(jīng)完全不一樣。
談津墨看著他一天天變化,也覺得很是新奇,如今是再也不會嫌棄他丑了,下班一回家就看著他夸,“這是誰兒子啊,這么帥?”
本來夸兒子也沒什么,但是夸的多了,被只只和嘉辰聽到了。
兩小只連著幾天情緒很低落,在談津墨不在的地方,偷偷問容聆,“daddy有了弟弟以后,是不是就不會愛我們了?”
容聆這才意識到,自從若玨出生后,談津墨就沒有空過,后來因為她產(chǎn)后抑郁,他的大多數(shù)精力都被她占據(jù),加上集團的事,幾乎沒什么精力放在孩子們身上。
別說只只和嘉辰,就是若玨,也只有回家在他睡著時看那么幾分鐘。
但是兩個孩子如今已經(jīng)懂事,又經(jīng)歷過這么多事從而心思敏感。
無論談津墨對他們有多好,兩小只心里依然會覺得談津墨不是他們親生的爸爸,再看到他對若玨這么喜歡,心里又想法也是正常的。
容聆有些自責,覺得自己這段時間對他們太過忽視,忘了關(guān)心他們的心理變化。
“寶貝,在daddy心里,你們和若玨是一樣的。只是這段時間媽媽生病了,daddy在照顧我,所以忽視你們了,媽媽和daddy向你們道歉。”
只只一愣,“媽媽生什么病了?”
比起自己難過,孩子們還是更關(guān)心她。
容聆愧疚更濃,她將他們摟進懷里,“已經(jīng)好了,沒事了。”
她親了親他們的發(fā)頂,“若玨還小,daddy偶爾夸他兩句,你們也不要不開心好嗎?你們和daddy認識的時間要比若玨長,daddy對你們的愛也永遠比若玨多。”
嘉辰咬著唇,欲言又止。
容聆鼓勵他,“有想說的可以告訴媽媽。”
嘉辰這才鼓足勇氣說,“可是daddy是若玨的爸爸,我和只只卻只能喊他daddy。”
容聆朝他眨眼,“你們也可以叫他爸爸呀。”
嘉辰一愣,“可以嗎?”
容聆點頭,然后在他們耳邊說悄悄話,“不如你們等他下班回來,給他一個驚喜,他一定會開心的。”
只只和嘉辰對視一眼,眼睛里有著小心翼翼的高興。
談津墨晚上八點多才回,一進門,就發(fā)現(xiàn)幾人都在客廳,只只和嘉辰在逗若玨玩,容聆對著電視在做瑜伽,索菲亞在喂兔子,蘭姨在給若玨織小毛衣。
一派溫馨的場面。
聽到動靜,只只和嘉辰對視,然后跑到他面前,“爸爸,你回來啦?”
談津墨一愣,下意識看向停下動作的容聆。
容聆朝他笑著微微點頭。
談津墨了然,蹲下身,摸著他們的后腦勺,笑著道,“你們終于肯喊我爸爸啦?我很開心。”
兩小只有點害羞,不過心里是真的高興,又黑又亮的眼睛里閃爍著興奮。
蘭姨欣慰地投來一眼,下意識地說了句,“這走到外面要是不說,誰也不會認為他們不是親父子,瞧那眼睛鼻子,長得多像啊。”
容聆從沒在意過,被蘭姨這么一說,也覺得有點像,可能是待在一起的時間長了,自然就會長得有點像。
就像紀早說過,她和談津墨有些地方神似,調(diào)侃她這是夫妻相。
她也就沒放在心上。
至于只只和嘉辰,因為這一聲“爸爸”,心里的隔閡也沒了,對于若玨而產(chǎn)生的小小羨慕嫉妒也沒有了,反而是常常炫耀,“若玨長得真可愛。”
這兩個孩子越懂事,容聆對他們就越感到愧疚。
于是和談津墨商量,“不如若玨的百日宴我們改一下時間吧,只只和嘉辰的生日也快到了,不如一起慶祝?”
談津墨掀被上床,坐到她身邊,“你怕只只和嘉辰心里不舒服?”
“他們正好是敏感的年紀,我又覺得虧欠他們,只只小時候沒人給她張羅什么百日宴,嘉辰不在我身邊,我也不知道他有沒有過,如今要幫若玨大半的話,我覺得愧疚,”
容聆如實告訴談津墨自己心中想法,但同時她又覺得對談津墨不公平,“當然這只是我的想法,如果你堅持要給若玨一個百日宴,我也不會有任何意見。”
這話說的實在別扭。
談津墨嘆一口氣,將她摟進懷里,“你還說孩子們,其實你心里的敏感比起他們有過之無不及,我早就把只只和嘉辰當成自己的孩子,但是我有時難免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jié),這時候你就需要提醒我。”
容聆抬頭看他,“你同意?”
他捏了捏她的臉,“我當然同意。說句難聽的,若玨知道什么,這百日宴不過是為了讓你開心點,如今你倒是想省事把三個孩子的事一起辦,我能有什么意見?”
容聆松一口氣,仰頭親了一口他的下巴,“謝謝你。”
這句話容聆說的非常真心。
談津墨做到這個份上可以說挑不出一點刺來,換做是容聆,也不會比他做的更好。
所以,容聆對談津墨是真的覺得心疼和愧疚。
于是百日宴和兩個孩子的生日容聆沒讓他操一點心,有她和策劃公司一起完成。
談津墨早就說過要大辦,于是大半個港城名流都被請過來了,甚至比他們的婚禮還要隆重。
容聆看到這架勢,有點擔心策劃公司準備不充分,便讓蘭姨看好孩子,自己去找策劃公司負責人交代清楚。
讓她意外的是,她竟然在門口看到了容盛華。
那個已經(jīng)快要消失在她生命里的生物學父親,他拖家?guī)Э诘恼疑祥T來,看到容聆,對著攔住他的保安說,“那就是我女兒,她是談太太,你們也敢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