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整整一天一夜過去,那傾盆而下的大雨卻沒有絲毫要停歇的跡象。
莊凡和鐘夏菡加上小灰灰緊緊蜷縮在山洞里,身體止不住地瑟瑟發(fā)抖。
有那么幾次,狂風夾雜著大雨呼嘯著席卷而來,猛烈地撞擊著洞口處的那座木房子。
使得原本還算穩(wěn)固的木屋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仿佛在下一秒就會徹底散架一般。
而且更糟糕的是,山頂上時不時地會滾落下來一些石頭和泥土,發(fā)出陣陣沉悶的響聲。
這些從天而降的泥石讓莊凡與鐘夏菡的心一直都懸在嗓子眼,每一次聽到聲響都會不由自主顫抖一下,生怕下一刻這些東西將洞口掩埋了。
此時此刻,莊凡最為擔憂的事情,便是這場暴雨是否會引發(fā)可怕的山體滑坡。
如果真發(fā)生泥石流那樣的災害,他們兩人那不是得被活埋在山洞內(nèi)。
莊凡不禁暗暗懊悔起自己之前的決定來。
早知道會遭遇這樣惡劣的天氣狀況,他就應該把這座木房子升級成更為堅固的石頭房子才對。
當初之所以選擇建造木房子,完全是出于想要節(jié)省資源的考慮。
當時他是準備如果水位持續(xù)逼近,到那時就直接放棄這個臨時的庇護所。
可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這所謂的天災大洪水竟然還會伴隨著如此兇猛的狂風暴雨一同降臨。
這時候再去升級已經(jīng)來不及了,重新選擇庇護所也不可能。
事已至此,后悔已然無用,莊凡只好趕緊想辦法補救。
他和鐘夏菡找來了一些木頭,費力地在屋內(nèi)搭建起簡易的支撐結(jié)構(gòu),希望能夠幫助這間搖搖欲墜的木屋多堅持一段時間。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外面的大雨依然下個不停,而山下的水位則在不停地攀升著。
趁著白天偶爾透出的些許光亮,莊凡不時會走出山洞去查看一下外面的情況。
當他放眼望去時,只看到一片令人絕望的景象。
眼前的世界已經(jīng)變成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汪洋大海。
渾濁的洪水中漂浮著數(shù)不清的樹木以及各種動物的尸體,散發(fā)著令人作嘔的惡臭氣息。
山上各種逃生的怪物云集,莊凡只能在門口不斷鞏固防線。
然而直到此刻,神秘的輔助系統(tǒng)依然沒給出天災何時終結(jié)的確切信息。
莊凡不禁開始焦慮起來,因為他們所儲備的食物并不多。
尤其是現(xiàn)在又多了小灰灰這個小家伙,三張嘴巴每天都要消耗不少的食物。
如果這場天災再持續(xù)一段時間的話,他們毫無疑問將面臨斷糧的困境。
莊凡腦海中甚至閃過一個念頭,那就是去打撈那些漂浮在水面上的動物尸體當作食物。
但每當他想要付諸行動時,面對洶涌澎湃的洪水他就不由涌起一股強烈的恐懼感。
萬一不小心掉下去,那肯定得成為那些尸體的一員。
而且校花也鄭重地警告過他,這些尸體很有可能攜帶各種未知的致命病菌。
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千萬別食用。
莊凡最終還是無奈地放棄了這個想法。
當他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山洞里時,鐘夏菡立刻迎上前去,手中則握著一把干草,迅速地幫他擦拭著被雨水濕透的身體。
她美麗的臉龐上滿是憂慮,焦急地問道:“外面的情況究竟怎樣了?”
莊凡此時渾身赤裸著。
因為外面狂風肆虐,他那草織的簡陋衣物根本無法抵御如此強勁的風力。
穿上反而會成累贅,所以倒不如直接光著身體出門更為方便些。
他舒服地享受著鐘夏菡貼心的服務,同時輕聲回應道:
“外面的大風已經(jīng)漸漸停歇下來了,但是大雨依舊不停,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
“我觀察了一下水位,大概在三四百米左右吧,距離咱們這還有一段距離呢,暫時不用擔心。”
頓了一下他又說道:“我怕的是洪峰還沒到來,要知道,我們是在灰燼峽谷里。四周的洪水最終一定會匯聚在我們這邊的。”
聽到他的話,鐘夏菡一愣,許久無言。
氣氛有些壓抑,莊凡嘆了口氣隨即穿上衣服。
他的目光不經(jīng)意掃過一旁仍在津津有味地啃食著果子的小灰灰,不由有些無語。
只見那小灰灰圓滾滾的身軀,活脫脫就是一個行走的肉球。
莊凡忍不住走上前去,抬起腳輕輕踢了一下小灰灰,沒好氣地說道:
“還吃呢!你看看你自己都胖成什么樣兒了?”
被踢中的小灰灰發(fā)出一聲可憐巴巴的嗚咽,眼神中充滿了無辜和委屈,隨后一扭一扭地跑到鐘夏菡身邊告莊凡的狀。
鐘夏菡見此情形,趕忙蹲下身來,伸出手溫柔地撫摸著小灰灰的腦袋,輕聲安慰道:“乖哦,別怕別怕……”
小熊確實有些胖乎乎的,以鐘夏菡這小體格可抱不起它。
小灰灰依偎在她的身旁,享受著溫柔的安撫,越發(fā)顯得憨態(tài)可掬。
莊凡看到后不由有些吃醋,鐘小妞啥時候?qū)ξ矣眠@樣的語氣就好了。
鐘夏菡也知道要節(jié)省食物,但她實在不想苛待這可愛的小家伙。
于是她便對莊凡說道:“你可別欺負它,要是不夠吃的話,就把我的那份給它好了。”
莊凡其實并沒有真的生氣,他知道對鐘夏菡來說,小灰灰是她的精神寄托。
就如同那些天真無邪的小女孩總是喜愛毛茸茸的玩具一般,小灰灰便是鐘夏菡心靈深處柔軟的角落。
特別是如今她舉目無親之時,小灰灰就是她傾訴的對象。
至于莊凡,鐘夏菡也不知道該怎么對待。
經(jīng)常惹她生氣,但又對她很好。
若要硬說他們之間關(guān)系的話,勉強友情之上吧。
就在這個時候。
鐘夏菡無意間瞥見莊凡并沒有回應她所說的話,反倒是自顧自又打開聊天系統(tǒng),似乎正與人聊得熱火朝天。
剎那間,只見鐘夏菡原本粉嫩的小嘴微微一撅,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不悅。
就連撫摸小灰灰時所用的力道都在不知不覺間陡然加重了好幾分。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可把小灰灰嚇得不輕。
它有些茫然失措地抬起頭來,沖著鐘夏菡叫喚了幾聲,仿佛是在詢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鐘夏菡被小灰灰這一連串的叫聲猛地拉回了現(xiàn)實,她瞬間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tài)了。
于是,她趕忙向小灰灰投去一個充滿歉意的眼神,并輕輕地摸了摸它的小腦袋以示安撫。
要說她為什么突然生氣,那是鐘夏菡知道,莊凡此刻又跟他那校花朋友“互訴衷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