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凡雖說在屋內時口氣很大,信誓旦旦向鐘夏菡她們保證這點寒冷對他來說算不了什么。
可當他一踏出房門,那刺骨的寒冷便瞬間將他淹沒。
他感覺自己仿佛一下子從溫暖的天堂掉進了冰窖,差一點就被凍成孫子了。
天空中,大雪如鵝毛般紛紛揚揚地飄落。
那景象雖美,卻也透著無盡的嚴寒。
然而比起這紛飛的大雪,那凜冽的寒風才是真正的駭人。
那風仿佛是從地獄深處吹來的,帶著刺骨的冰冷,如同一片片鋒利無比的刀鋒,毫不留情地朝著莊凡刮來。
每一陣風刮過,莊凡的臉部都像是被千萬根針同時扎刺,生疼生疼的。
寒意迅速傳遍他的全身,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連忙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雙手緊緊地裹住身上的皮毛大衣,腳步匆匆地尋找著可以避風的地方。
他趕忙躲到墻后,擋住了那肆虐的寒風,頓時感覺好了很多。
莊凡稍稍緩了緩神,這才將目光投向眼前銀裝素裹的世界。
眼前的景象宛如一幅絕美的畫卷,整個天地仿佛都被大自然用白色的顏料重新描繪了一遍。
地上的積雪竟厚得驚人,差不多快有半米深了。
那蓬松柔軟的積雪,就像一大塊潔白的棉花糖,讓人忍不住遐想,如果在這里摔跤,說不定會像掉進了云朵里一樣有趣。
但莊凡只是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這個念頭。
他可不敢讓鐘夏菡、瑩瑩還有湯婉婷這時候出來。
她們嬌嫩的皮膚可經受不住這嚴寒的考驗。
他的視線慢慢向遠處看去,只見遠處的樹木早已被厚厚的積雪壓彎了腰。
原本郁郁蔥蔥的枝葉此刻完全被白雪覆蓋,不見一點綠色。
那些樹木就像一個個穿著白色披風的巨人,靜靜地矗立在這冰天雪地之中,顯得有些孤寂。
不遠處那片曾經波光粼粼的大湖,如今也已經完全結冰了。
平整的冰面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宛如一面巨大的鏡子。
冰面上,站立著幾只怪鳥,它們身形有些瘦弱,羽毛凌亂,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它們時不時發出叫聲,充滿了凄涼的感覺。
莊凡猜想,它們應該是因為這嚴寒的天氣,食物變得極度匱乏,所以才這般饑餓難耐吧。
莊凡沒有搭理那些怪鳥,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將目光投向了自己的房子。
房子靜靜地矗立在這冰天雪地之中,房頂雖有著一定的坡度,但此刻,那上面已然累積了不少積雪。
這些積雪像是給房子戴上了一頂白色的帽子,又像是一層厚厚的奶油蛋糕,一層一層地堆積著。
此時的雪量,暫時還未對房子構成什么明顯的危險。
可莊凡心里清楚,這寒潮持續時間非常久,后面的雪必然會越積越多。
到那時,這房子能否承受得住,可就難說了。
說不定會出現屋頂坍塌之類的危險情況。
想到這里,莊凡不再猶豫,迅速掏出長矛,準備開始清理房頂的積雪。
他先是站在房檐下,用力將長矛向上揮動,一下又一下。
那堆積在房檐上的積雪便簌簌而下,紛紛揚揚落在了地上。
不一會,屋檐處的積雪便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可房頂最上面的積雪卻還有不少。
莊凡抬頭望了望,嘴角微微上揚,這點困難可難不住他。
只見他雙腿微微彎曲,然后猛地用力一蹦,身體瞬間騰空而起,一只手穩穩地抓住了屋檐。
緊接著,他輕輕一躍,整個身體輕松地來到了房頂之上。
站在房頂上,莊凡極目遠眺,入眼之處盡是一片雪白的世界。
遠處的山巒早已被厚厚的積雪覆蓋,那連綿起伏的樹林也都銀裝素裹。
樹枝上掛滿了晶瑩剔透的雪花,宛如玉樹瓊枝,在狂風中搖曳生姿。
然而莊凡此時卻沒有絲毫的豪情萬丈,因為那凜冽的寒風實在是太大、太冷了。
仿佛要穿透他的衣服,直接刺入他的骨頭里。
他感覺自己的臉部又疼又麻,不一會臉就變得有些僵硬了。
莊凡趕緊伸出雙手,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臉,然后便開始清理起房頂剩余的積雪。
終于在他的努力下,房頂的積雪被清理得干干凈凈。
莊凡長舒了一口氣,然后再次用力一躍,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盡管莊凡已經被凍得有些瑟瑟發抖,但他并沒有第一時間就沖進房子里取暖。
這些天吃的,頓頓都是烤肉。
那原本誘人的香味如今也變得有些膩了,他的味蕾開始渴望一些新鮮的味道。
于是,莊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到了不遠處的湖面上,那幾只怪鳥依舊在冰面上徘徊。
看著它們,莊凡心中一動,要是能獵到這幾只怪鳥,說不定能換換口味。
可惜啊,自己的箭術實在不過關,想要遠距離射中這些靈活的怪鳥,簡直是天方夜譚。
而且,在這寒風蕭蕭的惡劣環境下,就算箭術高超,那呼嘯的風也會影響弓箭的準頭。
無奈之下,莊凡只能手持武器,小心翼翼朝著怪鳥的方向緩緩靠近。
湖面上的冰經過長時間的凍結,已經變得非常厚了。
他踩在上面,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不過好在這冰面足夠結實,能支撐住他的體重。
可走路的聲音在冰面上格外清晰,那幾只怪鳥瞬間警覺起來,紛紛轉過頭用警惕的目光看向莊凡。
莊凡原本還想著看看能不能吸引這些怪鳥主動來攻擊自己,這樣或許就能找到機會將它們捕獲。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些鳥只是猶豫了一下,便突然撲騰著翅膀,向著天空飛去。
眨眼間,它們就消失在了莊凡的視線中。
看著遠去的怪鳥,莊凡頓時無語至極。
鳥是捉不到了,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湖面上,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既然鳥抓不到,那就試試捕魚吧。
念頭剛起,莊凡手中便出現了黑武士的大劍。
這把大劍雖然厚重,但在此時卻出奇的合適。
莊凡握緊大劍,高高舉起,然后用力朝著冰面砸去。
“砰”的一聲巨響,冰面被砸出了一個小小的裂痕。
他沒有停歇,一下又一下地揮動大劍,每一次都伴隨著冰屑飛濺。
冰面的裂痕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加上他如今力氣大得驚人,在一番努力后,不一會湖面就被莊凡破開了一個大大的洞。
湖水從洞中涌了出來。
莊凡將大劍收回,然后用一根樹枝串起一塊肉放入水面。
接著,他手持長矛,靜靜地站在一旁等待著。
他之前觀察過這湖里的魚,似乎并沒有什么厲害的角色。
大多都是些普通的魚類,所以他才敢如此大咧咧地站在冰面上進行捕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湖面上安靜得有些詭異。
突然,原本平靜的湖面泛起了一圈圈漣漪。
莊凡知道,魚兒聞到食物的味道,開始紛紛靠近了。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緊緊地盯著水面。
只見水花猛地一濺,一條大魚如同一顆出膛的子彈,以極快的速度沖了過來,張開大口朝著那塊肉咬去。
就在這時,莊凡眼神一凝,手中的長矛如閃電般刺出。
“噗”的一聲,長矛準確無誤地扎進了大魚的身體。
頓時,水花四濺。
大魚被扎中后,開始瘋狂地甩著尾巴掙扎。
莊凡用力一甩,將這條還在掙扎的大魚甩到了一旁的冰面上。
大魚在冰面上撲騰了幾下,便漸漸沒了動靜。
看著眼前的收獲,莊凡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不過,他并沒有滿足于此,而是繼續守著這塊肉,等待著下一條魚上鉤。
……
時間悄然流逝,不到一個鐘的時間,莊凡已經成功弄到了七條魚。
這些魚大小不一,但每一條都肥碩飽滿。
莊凡用長矛串著這七條魚,轉身朝著屋子的方向走去。
他并非不想再多抓一些,實在是這寒冷的天氣已經超出了他的承受極限。
即便他如今體質增強不少,身上又穿著厚實的衣服,可那凜冽的寒風仿佛無孔不入,還是讓他有些扛不住了。
每一陣風刮過,都像是無數根細小的冰針,刺透他的衣服,扎在他的肌膚上,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
莊凡好不容易拿著魚進了屋,鐘夏菡聽到聲響,立刻快步走來,手中端著熱氣騰騰的熱水。
她看著莊凡被凍得通紅的臉,眼中滿是心疼,說道:“是不是非常冷,快喝點熱水吧。”
“叫你別出去,怎么樣,凍壞了吧。”說完,她微微白了莊凡一眼,既有嗔怪,又有濃濃的關切。
莊凡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壞笑。
他故意用那冰冷的手,輕輕地摸了摸鐘夏菡的小臉,想要逗逗她。
鐘夏菡被這突如其來的冰冷觸感嚇得頓時后退一步,她雙手捂住臉頰,嗔怪道:“你干嘛呀!”
這時,瑩瑩聽到動靜,也歡快地跑了過來。
當她看到莊凡手中那一大串肥美的魚時,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她興奮地拍著小手,說道:“哥哥,這魚好大啊!”
莊凡說道:“香香的魚湯,想不想喝呀,你把它拿給你媽媽弄。”
說完,他便笑呵呵地將串著魚的長矛遞給瑩瑩。
瑩瑩點點頭,雙手吃力地拉著長矛,一步一步朝著湯婉婷走去。
這些魚在嚴寒中早已被凍死,自然不會對瑩瑩造成任何傷害。
所以莊凡才放心地交給她。
湯婉婷看到瑩瑩費力地拖著魚走來,臉上立馬露出了慈愛的笑容。
她接過長矛,溫柔的說道:“寶貝,媽媽來處理。”
瑩瑩乖巧地點點頭,蹲在湯婉婷的身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媽媽處理魚。
莊凡將身上衣服上的雪抖落,隨后趕緊走到壁爐旁,一屁股坐了下來。
將凍得有些僵硬的身體湊近壁爐,感受著那溫暖的火焰。
而鐘夏菡則輕輕地走到莊凡身后,她伸出雙手,溫柔地為莊凡按摩著有些僵硬的身體。
外面的世界冰天雪地,寒冷無比。
但屋內卻充滿了溫暖與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