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在聽到那些話的時候,手掌在扶手上重重一拍咬牙吐出了幾個字。
“混賬至極!”
多余的話他沒有說,但他的心中已經狠狠地記上了一筆。
自己那兒子賣出來的錢財可真的是要充盈大唐國庫,僅僅只是把那些糧食給他,總不能一直在國庫當中生霉。
況且把那些東西拿出來之后,更多的還是養肥了那些老鼠。
趴在大唐帝國身上吸血的那些蛀蟲,肯定也會眼睛放光的前去撈好處。
這樣的事情不用想,他們也能猜得出來。
所以他的內心是極為的不甘,可是話都已經說出去了,對方也給出了條件三十萬擔糧食放在整個大唐或許不算什么,可是這個數字在任何一個百姓的心中,那都是一筆天文數字。
沒有哪一個黎明百姓能輕易的抗拒。
他們想要里子,還要想面子。
本來以為所有的一切都可以順利的進行下去,卻沒有想到世家狠狠的來了一招釜底抽薪。
“這些人都該死,他們還想著把糧食交過來之后,然后再想方設法的都弄走。”
“真以為我不知道他們心中在想什么呢,我給他們記的賬,都一筆筆的留著呢,等到時機恰當之時,我要讓他們連本帶利的全部都吐出來。”
說到最后,他的眼神當中閃爍著兇猛的光芒。
而在另一個包間當中,李寬依舊閉目養神。
仿佛外面的事情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劉公公卻忍不住了,他的聲音帶著微微顫抖:“殿下,難道就任由他們這么繼續鬧下去嗎?”
“他們肯定是不安好心,如果這筆糧食落到了國庫。”
“到時候肯定是各地立刻申請糧食調撥,而且還是各種各樣的理由讓人無法拒絕。”
“如今雖然是已貞觀八年,可是各地吃不飽穿不暖的情況比比皆是,所有人都知道大唐國庫有一大批糧食,他們肯定是想方設法的要弄回來,然后給本地的黎明百姓。”
“平民百姓也會被他們煽動,覺得大唐國庫的糧食爛了,都不想給他們吃。”
“可能會在百姓的心中種下一個怨恨的種子。”
說到這里他不敢再繼續說下去,在他看來,這未來的大唐竟然是殿下的囊中之物。
如今種下了這么一個不穩定的因素,誰也不知道未來會開出什么樣的果實。
李寬反而是露出了笑容:“他們想的很好,但可不會輕易的讓他們實現,并且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他們所做的這一切到了最后只能是成為一個笑話。”
說到此處,他的聲音很是自信。
而就在這個時候。
突然有人開口喊了起來,從來都沒有人見過他。
也不知道他是誰。
但他的話卻讓所有人心中狠狠的一跳。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都已經說了,今晚上是價高者得,你也不用在這里偷換概念。”
“我們手中雖然沒有那三十萬擔糧食,但是我卻認識你是誰。”
“清河崔氏長安的負責人,而你手中竟然有三十多萬擔的糧食,可是我沒記錯的話,你們清河崔氏所處的地方民不了生。”
“經常是餓死人,你們是從哪里得來了這么多的糧食,是不是直接吸百姓的血,甚至要把他們的骨髓都給壓榨干凈?”
崔氏之人面色大變,如果此話傳出去,相當于是直接把他們的名聲壓在地上狠狠的踩。
世家最重名聲。
雖然如今都是貞觀八年,可是很多人不知皇帝叫什么名字,但一定知道他們世家之人。
尤其是在他們清河崔氏的地盤上。
早就已經被他們整得對皇帝怨聲載道,可他們個個都是吃的滿嘴流油。
其實很多人早就已經看出了問題,但沒有人敢去和他們硬碰硬。
也沒有人敢去找他們的麻煩,原因很簡單,就算現在的皇帝陛下想要對付他們都得小心翼翼。甚至和他們聯姻都會被毫不猶豫的拒絕。
可想而知他們的影響力到底有多大。
崔氏之人怒目圓睜:“你放屁,滿嘴胡說八道,敢侮辱我們清河崔氏,你是想要找死嗎?”
那人臉上帶著明顯的冷笑和嘲諷,開口便是反將一軍。
“你說我是在胡說八道,可是剛才你口口聲聲說出的那些話,當我們所有人都是聾子嗎?現在你們清河崔氏拿出三十萬擔糧食來換一件稀世珍寶。”
“這些糧食從哪里來的?而你們清和脆柿總共加起來又有多少人?這三十萬擔的糧食讓你們吃上一百年都吃不完。”
“而最終那些糧食又落到了誰的手上?”
“上次我聽說草原之地有人平白無故獲得了一批糧食,大概有一百萬擔,那些東西到底又是誰賣出去的?”
“清河崔氏果然不愧是糧商大戶,你們是吸了多少的民脂民膏才能擁有現在的規模,才能口口聲聲拿著那些糧食來換寶貝。”
“而且看你們的樣子好像三十萬,但糧食都不是你們的極限,甚至手中還有更多的東西,尤其是你說話時候那種不屑一顧,把我們所有人都鄙視在這里的模樣,真的是讓我感覺到了很惡心。”
“我等羞與你為伍!”
說完那人起身就走,沒有絲毫的留戀。
他就好像是真的不屑于和對方為伍。
另外一人也站了起來,他的臉上露出了濃濃的嘲諷:“剛才那位仁兄說的沒錯,我等羞與你為伍,甚至站在這里我都感覺被你惡心到了。”
“不過今天我也看清楚了,你們清河崔氏是副什么樣的嘴臉。”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就是報紙的編稿人,明天我會將這件事情圓圓滿滿的寫到報紙上,讓整個長安的黎民百姓都看看你們的嘴臉。”
說完他也立刻離開。
此時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清河崔氏之人。
清河崔氏的人依舊是蒙。的對方的每一句話都打在了他的要害之上,本來他是很善于言辭,可現在面對男人說完就走的情形,腦子里面轟然炸響。
心中就只有一個念頭。
被算計了!
而且是找有人猜到了他們要走的每一步路,他到底是誰是誰?
在算計他們清河崔氏?